夏夢抬手，揉著酸澀的眼，忽地想起旁邊車還在。
她朝主駕的施今墨點頭笑了笑，又是那副強撐出來的笑臉。
夏夢進去了，施今墨沒走。
他忽然覺得車裡悶得慌。
手翻了半天，才找出裝煙的鐵盒子。
以前剛接手施氏壓力大，他偶爾會靠這玩意解壓。
這些年戒掉了，還是會備幾根在車裡。
施今墨靠著車，猩紅劃過空氣，煙霧模糊了他深邃矜美的五官。
墨色的眸子彷彿穿透白煙，鎖在夏家燈光通明的玻璃窗上。
客廳沒拉簾子，從鐵柵欄望過去能看見沙發區域。
夏夢站在沙發旁，等了幾分鐘又侷促坐下。
她臉上的不自在和謹小慎微，不像回家，更像一個初到地主家做工的丫鬟。
施今墨不清楚自己在看什麼，只是循著本心，雙腿一挪不挪地站著。
一根菸吸完，菸頭砸到地面，他低頭，錚亮的皮鞋踩上去碾滅。
再抬頭，客廳出現另外兩人。
一臉嚴肅的夏夫人和剛才回來的夏子軒。
夏夫人嘴巴動著，施今墨聽不見她說什麼，但渾身的冷意和鄙夷隔著距離都能感受到。
施今墨回憶起和夏夫人商量婚期時，對方只問彩禮多少，日期流程，沒問過場地佈置，沒說過夏夢喜好。
夏家在意的是夏夢施家少夫人的身份，估計是今早施以南的緋聞被看見，夏夫人才特地喊她回來。
施以南沒陪她，今晚必然要被夏夫人刁難。
可是，這關他什麼事？
他該做的已經做了。
施今墨最後朝客廳看了眼，上車開走。
客廳裡，傭人把茶水端上來又退下。
夏子軒捧著手機，耳邊塞著耳機打遊戲，坐沒坐樣。
夏夫人似乎剛做過美甲，端起茶杯時，甲片上的鑽閃著亮光。
夏夢不敢看她眼睛，只能落到她垂在腿上的手指上。
“今早的娛樂新聞，很熱鬧，你應該看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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