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指在桌面重重敲了兩下，“認，還是不認。”
施以南垂著眸，這種被對方壓制的屈辱感，他今天覺得格外難忍。
施以南快把後槽牙咬碎，才從牙縫擠出一個字，“認。”
夏夢無力倚在門邊，眼神空洞地看向走廊頂部的白燈。
知道是一回事，親耳聽見他承認又是一回事。
施今墨拉開椅子站起來，高大偉岸的身軀，壓迫感像大山一樣朝施以南壓了過來。
“我有沒有說過，決定了就要好好對夏夢。”
施以南靜默幾秒，忽然笑了，那笑意只停在嘴角，眼睛裡一片冰涼。
“小叔是以什麼身份質問我？”
“施家掌權人？”施以南和他對視，“還是那個當初逼我娶她的長輩。”
施今墨沉沉看著他，對方眼裡有恨。
“父親走時只有你在場，所謂結婚滿兩年才能繼承股份，這件事真假只有你清楚。”
“你說我年紀小，怕我被其他大家族算計，逼著我娶夏家養女。”
“我娶了，你還要我對她好，你到底是關心我婚姻狀況，還是讓我替你照顧好夏夢？”
夏夢臉色一白，瞳孔劇烈顫著。
施今墨側身站著，一半面容隱在陰影裡。
“施以南，”他嗓音很輕，卻莫名有重量，“你越界了。”
“越界的到底是誰？”施以南毫不退讓，“桑柔兒的事我會處理，但夏夢…”
施以南頓了頓，“她是我妻子，這輩子都是。”
夏夢失魂落魄回到二樓，臉上淚痕未乾，在燈下泛著水光。
門關上，她靠在門邊慢慢滑到地面，長腿蜷起，她臉埋在膝上，手臂將自己環住。
肩膀一抖一抖，她死死咬著唇，不讓自己發出聲音。
施以南到底沒能從施今墨手中帶走她。
夏夢並不奇怪。
畢竟，施今墨的手段地位遠不是現在的施以南能比的。
這天清晨，早秋的風帶著涼意。
夏夢在陽臺懶洋洋坐著。
神態倦態，眼神落寞，像開得正盛卻一夜間走向枯萎的牡丹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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