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是這樣,哀家想認鳶兒當乾女兒,皇兒以為如何?”
認沈若鳶當乾女兒是太后早就決定好的,一來可以讓京中那些夫人貴女不敢輕看她,二來也能絕了皇帝的心思。
蕭稷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裡的茶蓋,沒有說話。
見他油鹽不進的模樣,太后的心都涼了半截。
索性直接起身,奪過他手中的茶盞,“皇帝,你聽見哀家說的話了嗎?”
“您都已經決定了,朕還能說什麼?”
皇帝緩緩抬眼,語氣帶著嘲諷,“恭喜朕多了個好妹妹?”
如此混不吝到刻薄的語調,倒叫太后想起了在外領兵的次子。
“你能如此想便好,以後便多關照妹妹,莫要讓她被京中那些夫人小姐欺負。”
皇帝嗯了一聲,“放心,朕會替母后好好關照妹妹。”
語氣平淡,聽起來毫無私心,彷彿方才說出如此刻薄言論的人不是他一般。
太后暗暗鬆了口氣,看來稷兒真的放下了。
“皇兒,聽聞你今日早朝駁了選秀的諫言?你這後宮是否太過冷清了些?後宮有人,前朝才能安心,況且你如今已二十有三,身旁卻連個子嗣都沒有,那些朝臣豈能安心?”
“母后說了這麼多,其實是想孫子了吧?”
太后並未否認,“ 哀家也是想著,趁著哀家現在還走得動,也能幫皇帝帶帶皇子。”
蕭稷沉默片刻,半晌沒有言語。
好一會兒,才在太后不明所以的目光下,用冷颼颼的眼神掃了一眼陳忠,“陳忠,沒有聽到嗎?太后想孫子了,快去蘇府傳太后懿旨,讓朕的好妹妹帶著兒子進宮,與朕的母后共享天倫。”
直到皇帝走後,太后久久都沒有回過神來。
太后被嬤嬤扶至榻上,整個人還是有些恍惚,扶著嬤嬤的手有些顫抖,“如意,皇帝方才是什麼意思?”
“分明是他自己想見,還要藉著哀家的名義下懿旨,這哪裡像是放下的樣子!”
明顯就是還在惦記!
“太后娘娘此言差矣,依奴婢看,陛下想必是已經放下蘇夫人了,不然不會以如此平常的心態對待蘇夫人的兒子。”
“蘇夫人到底是殘花敗柳,哪個男子能接受自己的女人有了別人的孩子?”
太后臉色瞬間沉了下來,“嬤嬤,你逾矩了。”
察覺到自己說了什麼,嬤嬤驚出一身冷汗,一下跪在地上,膝蓋抖如糠篩。
“太后娘娘恕罪,是老奴失言。”
到底不是從府邸跟過來的老人,太后揉了揉眉心,“如此口不擇言,哀家身邊不需要你這樣的人,以後讓杜若來我身邊伺候,你下去罰跪兩個時辰吧,再去浣衣局好好長長記性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