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夠了嗎？”
陸嚴不知何時已經離去，御書房裡落針可聞。
沈若鳶膝下一軟，整個人伏首跪在地上，聲音顫抖的不成樣子，“臣、臣婦參見陛下。”
男人的目光在她蒼白如紙的臉上游走，目光掠過她單薄的身姿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，“怎麼，這次又是哪個宮人不長眼，將蘇夫人引錯了路？”
“回陛下，臣婦……不知。”
“不知？”男人冷笑一聲，語氣帶著深深的嘲諷，“蘇夫人到底是不知，還是不敢說？”
沈若鳶攥緊了指尖。
她不敢說。
她不敢相信自幼看她長大的杜伯伯會將她當做籌碼送入宮中。
可這深宮後院，若無他的親許，她豈能堂而皇之地出現在這裡？
蕭稷緩步向前，徑直坐在了她正對面的那張矮榻上。
沈若鳶一臉侷促地跪在屏風後。
纖弱的身軀正好跪在男人的兩膝之間，從蕭稷的角度，正好能看見她單薄的中衣以及瑩白如玉的後頸，因常年體弱顯得病態蒼白，彷彿一隻手就能輕易折斷。
“既然蘇夫人不敢說，那朕替你說。”
男人並未叫她起身，月白色的衣袍襯的他溫潤矜貴，周身渾然天成的帝王威壓卻叫人不敢直視。
“杜清那老匹夫為了自己頭頂的烏紗帽，親手將蘇夫人送到朕的龍塌，聽聞蘇夫人母家與杜家乃舊交，如今看來，這點情誼，也不過如此。”
“胡說，杜伯伯才不會……”
“到底是朕胡說，還是蘇夫人在自欺欺人？”蕭稷俯下身朝她逼近，陰影籠罩下來，打在沈若鳶的瑩白的小臉上。
“杜清倘若真的有心救蘇家，蘇夫人豈會在寒雪中枯站一個時辰連府門都進不去？承認吧蘇夫人，你那自詡清流的杜伯伯根本就是個見利忘義的小人，他甚至連去金鑾殿諫言的勇氣都沒有，為了自己的仕途，出賣摯友的女兒，不過對朕來說，他倒真的稱得上大魏忠臣。”
男人直白殘忍的剖析壓垮了沈若鳶的最後一絲幻想。
她想過杜伯伯會避她不見，畢竟幫她是情分，不幫是本分，可她卻從未想過杜伯伯會將她送進皇宮。
“蘇夫人這是什麼表情？”男人語調微揚，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凝為實質。
他並未動怒，卻在這死寂的殿內，不怒自威，每一息都像煎熬。
“蘇夫人難道是想說，杜清那老匹夫是受了朕的旨意？”
“臣婦從未如此想過。”沈若鳶將頭埋的更低了，顫抖著聲音，“陛下聖人之君，輕徭薄賦，整頓朝綱，天下百姓無不稱頌，斷然不會做出如此……卑劣行徑。”
“給朕戴什麼高帽？”
男人抬起她的下巴，讓她被迫仰視著他，饒有興致地看著她因為害怕而驚懼的臉，俊美的臉上帶了幾分玩味，“朕不是鄉野村夫，亦不是山間賊匪，更不是蘇烈那等粗鄙莽夫，確實做不出強行擄人的卑劣行徑。”
“不過蘇夫人有句話說錯了，朕從來不是什麼聖人君子，既然杜清這老匹夫將蘇夫人送給了朕，朕斷然沒有拒絕的道理。”
”。朕求，案翻君夫廢那你替想，西東蠢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