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稷從御書房出來時,陳忠規規矩矩地候在殿外,沈若鳶早已不知所蹤。
只有那個被踩的發皺的荷包還在地上。
蕭稷撿起地上的荷包,綢面沾了灰,歪歪扭扭的針腳擠在一處,看不出繡的是什麼。
陳忠躬身垂首,背後沁出冷汗,“……陛下,貴妃娘娘她……方才來過。”
蕭稷大手用力攥緊了手中的荷包,面色變得陰翳,“方才怎麼不說?”
陳忠雙腿打顫,撲通一聲跪倒在地,“陛下,娘娘她……她……”
夾在兩人中間,陳忠也很難辦。
半晌也說不出個所以然。
“罷了。”
蕭稷揉了揉眉心,聲音極淡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慌,“備輦,去太極宮。”
……
去死去死去死!
憑什麼他死了還要拉著她去殉葬!
她竟是連活著都不配……
知道出宮希望渺茫,沈若鳶洩憤似的,太極宮中被她裡裡外外砸了個遍。
滿地狼藉比之上一次更甚。
西域進貢的琉璃瓶碎了一地,床頭的夜明珠已經被她扔在了殿外。
貴妃娘娘一不高興就會砸東西,宮人們倒是都習慣了。
蕭稷回到太極宮時,入目皆是破碎的瓷片與零落的珠寶,床榻一片凌亂,錦被被隨意丟在地上,徹底淪為踩踏的物件。
沈若鳶坐在貴妃榻上,眼眶通紅地瞪著他,洩憤似地抓起榻上的軟枕就往他身上扔。
蕭稷順勢接過她扔來的軟枕,收斂了臉上的戾氣,好脾氣地問,“消氣了嗎?”
沈若鳶眼睛紅的像兔子一樣,死死地盯著他,像是要與他不死不休。
“若是還未消氣,朝朕的身上砸,朕今日絕不還手。”
男人走上前去,語氣罕見的帶著妥協,“至於出宮之事,就打消這個念頭吧,除了出宮,其餘的,愛妃想要什麼,朕都可以答應你。”
可沈若鳶只想出宮。
蕭稷不讓她出宮,攔著她見煜哥兒,甚至還想讓她的煜哥兒去當太子的伴讀。
憑什麼?
出宮希望渺茫,沈若鳶覺得自己快要瘋掉了,再也忍不住了,“陛下,您當初答應過臣妾,只要臣妾懷了孩子,就會放臣妾走的,您身為皇帝,豈能說話不算數?”
”。了悔反朕“
。了裝再算打不也稷蕭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