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沒辦法否認，她在這件事上確實對不起長子。
用力攥著手上的帕子，緩了許久才說，“皇帝你……之前怎麼不提？”
“之前不提，只是覺得沒什麼必要。”
蕭稷從小就在太祖膝下長大，與太后的關係本就不怎麼親厚。
就算太后偏心次子，也是情有可原。
蕭稷不在意，這點淺薄的親情在他心中根本算不得什麼。
可太后千不該萬不該，意圖讓二弟取代他。
“朕不需要母后的關心，朕的後宮也不需要母后操心，母后如今來這裡和朕演什麼慈母？不覺得太晚了嗎？”
原來如此。
太后以前便覺得奇怪。
自長子登基後，長子表面對她孝順，可她總覺得少了些什麼。
皇帝這是在怨她，怨她偏心次子和小女。
太后的眼眶驟然溼潤，扶著杜若的手都在微微打顫，“都是哀家的孩子，哀家怎麼會偏心？”
自三年前長子被流放嶺南，她便沒有了倚仗，無故被廢后，被關進了冷宮。
同她一起被關在冷宮的還有次子和永安。
嶺南兇險，當初，她信了張貴妃的鬼話，是真的以為稷兒沒了性命，這才費盡心思送次子逃出了冷宮。
嶺南是太祖高皇帝起兵的地方，必有太祖為稷兒留下的舊部，她當初也是沒有辦法了，才會讓次子去聯絡那些舊部。
一來可以為稷兒報仇，二來也可以報復太上皇和張貴妃那兩個賤人。
只是她沒想到，稷兒並沒有死在流放的路上，次子也因她的這番話滋生了野心。
她錯了，錯的離譜。
太后恍惚了許久，突然，像是想到了什麼，緊緊攥住了蕭稷的袖袍，“皇帝，那盛兒他如今……”
盛兒便是次子的名字。
“他都要殺朕了，朕豈會讓他活著？”蕭稷淡然抽回她手中的衣袖，“母后不會真以為朕會讓他在外領兵吧？朕還沒有這般大度。”
說罷，拂袖離去。
盛兒死了。
太后腦子嗡的一聲，只覺大腦一空。
難怪每次提及讓盛兒回京之事，皇帝便開始推三阻四。
凜冽寒風中，太后再也受不住，踉蹌地倒在了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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