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若鳶緊緊攥著手中的袖袍,心下做出了一個決定,“海棠,本宮能不能求你一件事。”
海棠哪裡見過娘娘這般模樣,當即撲通就跪了下來,“娘娘真是折煞奴婢了,有什麼吩咐娘娘儘管提,奴婢一定為您辦妥。”
沈若鳶將手中的白玉簪子遞給她,儘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平穩,“海棠,本宮想讓你去蘇府找個叫春竹的丫鬟,找到春竹後,你將這枚白玉簪子遞給她,莫要叫人知道,包括……陛下。”
“娘娘,奴婢明白了,正好奴婢有個同鄉的大娘在御膳房當差,奴婢藉著採買的名頭正好可以出宮。”
海棠接過那支白玉簪子,便躬身去了御膳房。
寢殿內霎時安靜下來,落針可聞。
其實沈若鳶早就想暗中聯絡春竹了,至少要讓春竹知曉她還活著。
至於夫君,若是他當真娶了續絃,她便不好再去尋他,不然對他們彼此都不太好。
宮中上下皆是蕭稷的人,唯有海棠對她親近一些。
可海棠也是他的人,沈若鳶心中有些沒底,不知到海棠真的願意幫她,還是轉頭就會將這支白玉簪子呈到他的御案前。
思及至此,怕事情敗露,沈若鳶不願坐以待斃,還是老老實實去小廚房做了羹湯,打算去御書房討好蕭稷,順便藉此試探一二。
自打入宮以來,她便一直被他牽著鼻子走,
沈若鳶覺得,歸根結底還是她太老實了。
她本就很難懷上身孕,等她懷上身孕,恐怕都已經幾年後了,她難道真要幾年見不到煜哥兒嗎?
她必須要做兩手準備。
既然他冊封了她,那她便要做妖妃,讓朝臣彈劾他,最好迫於前朝壓力廢了她的貴妃之位。
等她進了冷宮,便可以私下聯絡春竹,趁機離開皇宮。
……
陛下冊立貴妃的訊息不日便傳遍了整個皇宮。
不過這一次,前朝那些臣子們倒也沒有再盯著不放。
左右不過是個沒有勢力的平民女子,陛下願意寵便寵著。
宸這個封號確實大了一些,不過古往今來哪個帝王沒有幾個寵妃。
如今陛下願意立後,已經退了一步了,他們這些臣子自然也安分了許多,在這件事上也不願再掃了陛下的興。
演武場上,暮色西沉,晚風獵獵作響。
一箭破空,正中靶心。
陸嚴不禁拍手叫好,“陛下這箭法,臣等真是望塵莫及!”
蕭稷一身玄色窄袖騎裝,面無表情地將弓遞給一旁的近侍,這才看向候在一側的陸嚴,“你怎麼也開始學林遠征那一套了?”
這話雖然諂媚,但實在中聽,陸嚴自是知道這點,“臣說的可是實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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