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沒有說話,輕扯了下嘴角,便離開了,黑著臉回了御書房。
不消片刻,陳忠匆匆來了太極殿,將案上的摺子抱走,又匆匆回了御書房。
“陛下……”
砰——
案上的茶盞被他重重拂在地上,瓷片濺地四分五裂,滾燙的茶水濺在他的手背上,卻全然沒有感覺到疼。
天子一怒,伏屍百萬。
宮人們戰戰兢兢地跪倒在地。
蕭稷面色陰沉,胸口起伏不定,“都給朕滾出去!”
一介粗鄙武夫,竟能讓她如此上心。
賤人!
他就說,今日她豈會如此主動,原來還是為了那賤人!
宮人們如獲大赦,屈膝退出了御書房,唯有陳忠捧著男人的手,小心翼翼地為陛下上了藥。
“陛下,奴才覺得您誤會貴妃娘娘了。”
蕭稷冷笑,“陳忠,你到底是朕的奴才還是她的奴才?”
“奴才當然是陛下的人。”
陳忠大著膽子,“可奴才覺得娘娘說的有道理,您讓順安侯在宮中當差,整日抬頭不見低頭見的,萬一遇見娘娘怎麼辦?”
“倒不如讓他出兵,戰場上刀槍無眼,順安侯若是回不來,……娘娘她無論如何也怪不到您的頭上。”
身為陛下的貼身奴才,陳忠豈能不知,陛下厭惡極了順安侯,厭惡到就連賜給他的封號也是精挑細選。
順安順安,讓他安守本分。
這段時日更是變著法折騰他,寒冬臘月裡,讓蘇烈這個舞刀弄槍的將軍,去御馬監裡餵了一個月的馬。
理由是他心性浮躁,需要去御馬監靜心養性。
如今那蘇烈是一點心氣也沒了。
想到這裡,陳忠心中不免有些可惜。
三年前陛下還是太子時,在演武場上,曾當眾誇過蘇烈武德充沛,甚至有意將他收入帳下。
如今倒是成了肉中之刺。
對於陳忠的提議,蕭稷自始至終沒有表態,只是垂著眼,讓人不知在思索什麼。
交南王崩逝,交南朝廷秘不發喪,少主國疑,權臣攝政。
公然談及此事,恐打草驚蛇,第二日,皇帝召蘇烈入宮,決議派他南下,攻打交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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