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以為這大魏皇帝真如傳言那般雄才大略,天縱之姿,原來也是個荒淫好色,酒囊飯袋之徒,竟被一女子迷了心智,看來傳聞非實啊……
相邦根本無需憂慮。
就在交南使臣洋洋自得時,上首的帝王冷笑一聲,“既然交南如此知禮法,那朕便與交南好好算算,交南這三年的朝貢,對得上太祖時的舊約嗎?”
“還是交南覺得,迎娶了我朝公主,便高枕無憂了?”
“這……”交南使臣只覺腦中一嗡。
“朕問你,公主如今在何處?這三年,為何沒有一封家書寄來?還是說,公主已經遭遇了不測?”
提及此事,交南使臣臉色變得難看。
和親公主前些時日便不知所蹤,至今仍杳無音訊。
“陛、陛下,公主尚且安好。”
“尚且安好?可朕怎麼聽說,朕的皇妹在交南遭受虐待,如今更是不知所蹤?”帝王扔下手中的舊檔,居高臨下地睨著他,“交南如此對待朕的皇妹,可是要公然與大魏為敵?”
一個不受寵的公主罷了,交南未曾放在眼中。
可誰能得知,如今坐上帝位的成了她的皇兄?
使臣面色發白,兩腿不自覺地打顫,“陛下,交南乃不徵之國!”
不徵之國的祖訓,蕭稷從未放在眼中。
交南雖是小邦,卻物產豐饒,蕭稷早就盯上了這塊肥肉。
無論有沒有永安,交南都也會取,如今不過是正好有了藉口。
“公主在交南受了委屈,朕可以不計較,戰馬三千匹,糧食二十萬石,還有這三年的納貢缺額,一併補齊,朕要看到交南的誠意。”
“至於朕的皇妹,朕給你們一個月,一個月內,若是找不到人,朕就當交南親手撕毀了當年的舊約!”
陸嚴算是聽明白了,陛下這是要用交南的戰馬和糧草,來攻打交南。
交南使臣鬧這一齣,恐怕也是陛下算計好的。
心真黑啊,陸嚴心中嘖了一聲。
使臣早已伏在地上,身上的氣焰早已蕩然無存,才從牙縫裡溢位,“外臣……今日就給相邦去信。”
交南本就外強中乾,此時應下大魏的糧草與戰馬,便是掘了交南的根基。
和親公主之事乃是絕密,大魏皇帝突然發難,無非就是在交南王宮中插有眼線。
若是這樣,那交南王崩逝的訊息恐怕也已被大魏知曉。
想到這裡,交南使臣後背瞬間驚出了冷汗,回了四方館,連忙要給相邦去信,卻被姍姍來遲的陳忠按住了肩膀。
“陛下說了,讓奴才親眼看著使臣去信,免得使臣心急,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,擾了陛下心煩。”
使臣的手僵在了半空中,在陳忠的注視下,老老實實去了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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