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柔嫣顫抖著聲音,半晌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。
整個人有些恍惚。
昨天夜裡,她分明親眼瞧著陛下身上沾了藥粉,親眼瞧著陛下進了倚梅園,為何最後會是個低賤的侍衛奪了她的清白?
蕭稷顯然已經沒了耐心,吩咐陳忠,“去,將林遠征那老東西給朕請來。”
沒等來林遠征,倒是先等來了太醫院的劉院使。
劉院使提著藥箱匆匆趕來,為兩人診了脈,隨後眉頭緊鎖,碾起那侍衛下襬殘餘的細微粉末,像是為了確認什麼,湊近鼻尖聞了聞。
半晌後,躬身對陛下行了個禮,“陛下,此人脈象虛浮亢奮,雙目無神,加之衣上殘留藥粉,乃是中了迷春散所致。”
“這迷春散無色無味,女子和閹人聞之無異,可血氣方剛的男子只要沾上,就會讓人渾身燥熱,失了理智,非與女子交合不可解啊……”
聽到閹人聞之無異,帝王眸色微動,淡淡吐出兩個字,“查。”
帝王凌厲的眸子掃過來時,那看穿一切的眼神讓林柔嫣身體一僵。
……不會的,她昨日做事隱蔽,他們不會發現……
然而,不到一盞茶的功夫,陸嚴便已大步流星走了進來,將手上的畫軸呈給了陛下。
“陛下,臣已查到,這迷春散便是燻在了這幅賀壽圖上,想來是陳公公身上沾了這迷春散,這藥粉便也蹭在了那侍衛身上。”
說罷,意有所指地掃了一眼地上的林柔嫣,又用戲謔的眼神看著上首的蕭稷,“陳公公是閹人聞之無事,可陳公公是陛下親近之人,此人的心思怕是……”
林柔嫣瞳孔驟縮,當即反駁,“……不是,不是這樣的!”
“林娘子這是在不打自招?”陸嚴冷笑一聲,眼睛直直朝她看了過來,“本統領從未曾說過這幅畫是林姑娘送進宮的。”
眼見事情敗露,林柔嫣臉色白了白,渾身癱軟,下意識地看向上首的帝王。
帝王眼皮都未曾抬,眼底只有漠然與厭煩。
就在這時,林遠征連滾帶爬進了御書房,一進來便瞧見自家女兒衣衫單薄地跪在地上,氣得渾身發抖,一巴掌直接扇在她的臉上,“逆女,真是不知羞恥!”
林柔嫣偏過臉,半張臉都被震的發麻。
“陛下息怒,是老臣管教不嚴,竟讓逆女做出此等傷風敗俗之事,待回府後,老臣定然好好管教女兒,不會讓她……”
話未說完,便被陸嚴直接打斷。
“林大人算盤打得可真響。”陸嚴冷笑一聲,“令媛在宮中私用穢藥,意圖謀害聖上,若不是這小侍衛替陛下擋了災,令媛豈不是要將心思動到陛下頭上?”
“還是說,令媛今日這一齣,是林大人刻意放任的結果?”
林遠征如遭雷擊,他本以為女兒只是不想嫁去嶺南,這才隨便尋了個京中男子,哪能想到這逆女竟然還敢揹著他,將主意打到了當今聖上頭上。
“陛下,臣對陛下忠心耿耿,天地可鑑,與此事絕無干系!”
林遠征在朝中本就艱難,一個個都盯著他的官位,為了自己的官身,他咬了咬牙,整個人跪伏在地,“臣今日便與這逆女斷絕關係,她從此便不再是林家人,是死是活,與臣再無半點干係!”
林柔嫣最後是被人拖著走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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