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御醫語氣惶恐,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試探,生怕陛下下一句便要問她要落胎藥。
畢竟這些時日,陛下一直在親自飲用避子藥,可眼下貴妃娘娘還是有了身孕。
同為女子,她也是有孩子的,貴妃娘娘的年歲與她的兒子一般大。
如今貴妃娘娘懷有身孕,這便是天大的喜事,李御醫自然不希望一碗墮胎藥下去,傷了娘娘的身子。
可是……
李御醫嚥了咽口水,“陛下,男子服用避子藥,藥效本就不及女子,……所以貴妃娘娘此番懷上龍裔,實乃意外之喜。”
沉沉的帝王威壓卻叫人喘不過氣,李御醫只覺得冷汗直流。
好半晌,帳內傳來帝王冷厲的聲音,讓人不辨喜怒,“今日貴妃懷孕之事,給朕爛到肚子裡,若是有半個字傳到貴妃耳中,朕不介意讓整個太醫院換一批人。”
“行了,下去煎藥吧。”
李御醫明顯是誤會了,以為陛下讓她去煎墮胎藥,重重在地上磕了兩個響頭,“陛下,娘娘體弱,如今身子調養堪堪好轉,若是強行服用墮胎藥,今後恐難再有子嗣……”
“朕何時說過是墮胎藥?”
男人的眸色涼涼掃向她,語氣裡帶著連他自己都未發現的緊繃,“去,煎一碗安胎藥。”
李御醫這才鬆了口氣,躬身欲退出寢殿,卻突然想到了什麼,又停下了腳步 ,壯著膽子,“……陛下,臣還未說完。”
“陛下血氣方剛,房事頻繁在所難免,可娘娘體弱,如今更是懷了身孕,前三個月實在不宜行房事,否則於龍嗣有礙……”
李御醫說完,躬身行了個禮,這才退下煎藥。
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藥香味,帝王倚在榻上,面色複雜地看著懷中的女娘,手中還端著一碗苦澀的湯藥。
懷中的女娘毫無防備地枕在他的腿上,睡顏恬靜,面頰比方才紅潤了些許,卻依舊沒有醒來。
沈若鳶好似見到了許久都未見到的阿耶和阿孃。
她成婚的第二日,天色未亮,父親貶官的訊息便已經傳到了蘇府。
那日雨下的特別大,母親和哥哥連一句話也未曾與她說,就被趕上了馬車。
沈若鳶站在廊下,看著他們的背影被一點點吞沒,哭到不能自已。
“阿耶,阿孃……”
沈若鳶像是被困在了夢魘中,心口酸澀難言。
最後是被湯藥的澀味苦醒的,醒來時,眼中還殘留著未乾的淚水。
一抬眼,便對上了男人深如寒潭的目光。
沈若鳶憋住了眼淚,將臉扭到一邊,看見他就覺得煩。
“莫要亂動。”
男人將手中的藥碗擱在一邊,給她嘴裡餵了顆蜜餞,語氣罕見的溫柔。
”?樣一大不些有日平與麼怎……味藥這,下陛“,蹙微梢眉鳶若沈,味藥的苦了住蓋間瞬,延蔓中口在道味的膩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