經他這麼一提醒，沈若鳶這才後知後覺，她不知何時已經趴在了男人的大腿上，兩條胳膊也圈在男人的脖頸上。
距離極近，呼吸交纏。
沈若鳶被他的眼神看的有些不自在，臉頰微微紅了，悄悄從他身上往外挪，卻被男人的大手扣住了纖細的腰身。
“那我不管。”她掙了一下，沒掙開，索性理直氣壯起來，“煜哥兒是我們的孩子，你幹嘛要將他丟去側殿，就不能一起睡嗎？”
“兒大避母，這種三歲小兒都懂的道理，卿卿豈會不知？”
沈若鳶不認同他的看法，“可是煜哥兒才多大，他才三歲！”
“朕像他這般大的時候，早就一人睡一殿了，朕都可以，他為什麼不行？”
沈若鳶沒話說了。
男人扣緊了她的腰，將她整個人往懷中帶，“既然如此，那就寢吧。”
一聽要就寢，沈若鳶臉又紅了，慌忙轉移話題，“對了皇帝哥哥，我醒來之後怎麼沒有見春竹和冬青？”
“春竹辦事不利，被朕打發到浣衣局了，愛妃若是想要她，朕讓她回來便是。”
男人說的隨意，沈若鳶卻愣了好半晌，“皇帝哥哥，你怎麼能這樣，那是我的貼身丫鬟，從小就跟著我的，你怎麼不經過我同意就將她們打發走了？”
“朕明日便叫她回來。”男人閉上了眼，顯然是在轉移話題，“卿卿，莫要與朕鬧了，就寢吧。”
半點沒將她的話當一回事，沈若鳶氣壞了。
……
當天夜裡，堂堂九五之尊被趕去了側殿，和三歲稚兒同睡一張榻。
陳忠候在廊下，隱約聽得裡面的動靜，沒忍住偷偷笑了一聲。
不曾想，卻被殿中的帝王聽了個正著。
帝王冷厲的聲音順著窗柩傳了出來，冷嗤一聲，“陳忠，既然你這麼愛笑，明日起你替值夜的小太監守三日夜門，朕讓你一次笑個夠。”
陳忠立馬笑不出來了，面色一僵，雙腿一軟，“陛下，……奴才知錯了。”
月色順著窗柩滲了進來，殿內重歸寂靜。
紫檀木雕花榻上，一大一小無聲地僵持著，大眼瞪小眼。
煜哥兒趁著男人不備，抱緊了懷中的錦被貓著身子要往下溜，下一刻，後領被人不輕不重地拎了回去。
“大半夜的，你這是要去哪兒？”
煜哥兒憋的小臉都紅了，兩隻小短腿在空中晃著，“……放開我，我要去尋阿孃。”
“尋什麼阿孃，既然睡不著，那便將千字文默出來，朕明日檢查。”
男人冷臉將他丟在榻上，順手將一本千字文丟給他，便去睡覺了。
留下煜哥兒一個稚童抱著千字文坐在榻上，委屈巴巴地掉眼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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