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偏沈翊是個心大的,“大哥,陛下若是真的放下了,何必繞彎子打聽小妹,還問那麼細?”
沈臨氣的直接踹了他一腳,“閉嘴,陛下的龍隱衛還在外面,你當他們都是聾子?”
沈翊這才訕訕閉嘴,悻悻地啃著手裡的餅。
正說著,客棧的門卻被人從外面推開,一行五六人,在隔著他們兩張桌子的地方圍坐下來。
“你們幾個可曾聽說了京裡最近傳得沸沸揚揚的奇聞?”
“陛下強奪臣妻,將人搶進後宮就算了,聽說那女子進宮時還帶著個三歲的拖油瓶,陛下這是上趕著要替旁人養兒子呢。”
說話的是一個人高馬大的壯漢子,聲音粗重,大堂裡面的人都聽見了。
隔壁桌正喝著烈酒的漢子聞言轟然大笑,“不是說是平民女子嗎?怎麼又成寡婦了?”
“什麼寡婦啊,聽說是一個官員的妻子,被陛下看中了,直接搶進了後宮當貴妃。”
堂中幾人聲音不低,帶著明顯的笑聲。
沈正清拿著幹餅的手停在了半空。
沈翎嚥了咽口水,壓低聲音,“他們說的該不會是小妹吧?”
沈正清瞪了他一眼,拿起筷子就要敲他的腦袋,“臭小子,你在亂說什麼?小妹當時又沒有懷孕,那女子怎麼可能會是小妹,肯定是陛下身邊旁的女子,此事以後莫要再提,傳出去被人聽見像什麼話!”
崔氏雖然心中也隱隱泛起一絲不安,但見丈夫動了怒,便也順著勸道:“聽你爹的話。你身為兄長,怎麼什麼髒水都往小妹身上潑,仔細平白惹人話柄。”
堂中議論聲愈發肆無忌憚。
“嘖嘖,陛下將那小野種帶進宮中錦衣玉食地供著,倒真有些前朝高宗皇帝的風骨。只可惜啊,前朝那位荒淫無度,最後落了個亡國絕嗣的下場……”
這天下誰不知道,前朝高宗皇帝荒淫無度,強奪臣妻,逼的人家丈夫含恨自盡,是個史書鐵案的亡國之君。
“不過說來也怪,高宗皇帝好歹還有親生血脈,這位倒好,自己至今無所出,天天上趕著當便宜老爹。你們說……該不會是那位九五之尊在龍體上有什麼難言之隱,根本生不出……”
幾人擠眉弄眼,笑得愈發下作不堪。
沈正清和沈翎面色鐵青,當即抬步便想上前理論。
崔氏一把拉住了兩人,“有陛下的龍隱衛,輪得著你們去出頭?”
那幾個人高馬大的壯漢子,就沈正清這老胳膊老腿,不被打就算好的了,還敢去出頭?
不過想到陛下有了旁的女子,崔氏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。
她本來還有些擔心,陛下萬一對鳶兒有什麼想法,或者對鳶兒懷恨在心,如今看來,陛下許是放下了。
況且陛下也不是小肚雞腸的人,三年前當初他們被貶巴南,中途遭遇流寇,本以為要命喪於此,是陛下冒著生命危險救了他們一家。
若不是那孩子救了他們,他們一家哪有命活著。
他們也不是不知感恩的人。
這三年來沈正清在幽州盡心竭力推行新政,他們沈家上下亦是恪盡職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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