惹得杜徽雲在聽風堂又罵了半日的街，“還是什麼世家大族的清流之門出來的，老了就不要臉了，哪有婆婆一個勁的摻和兒子院裡的妻妾之事的，生怕別人不知道，她在背後給妾室們撐腰，真不要臉。”
王媽媽嘆氣，“夫人，此事不可小覷，若是被人傳了出去，王妃娘娘特意送賞賜給妾室，給人撐腰，反而證明是夫人沒有做好這一切，才讓人惶恐，需要王妃出面了，於夫人的名聲不利。”
“名聲名聲名聲，我哪有什麼名聲？”杜徽雲沒好氣，“再說，我已經聽你的，送了賞賜去了，還要怎麼做？要不然，下次謝叡再去姨娘的院裡，我先提前親手熬了補湯送過去？”
煩得要命，都退讓了，又不是沒讓她兒子睡別的女人，死老太婆還要摻和，怎麼的，她得去做通房丫鬟，替謝叡和姨娘打水收拾，才能算了了？
王媽媽耐心勸說，“下個月，英王府有宴會，都是宗親自家人，夫人你帶個妾室出去伺候茶水，也好告訴天下人，夫人你已經管了二房之事，自然就會有賢名了。”
杜徽雲的第一反應，就是拒絕。
她向來以夫君寵愛為榮，現在家裡亂糟糟的，她還能是什麼地位，也只有府裡的人才知道。
還沒傳出去。
外頭的人都知道了，她的臉面往哪裡擱？
“夫人……”王媽媽欲言又止，還是嘆氣開口，“哪些都不是要緊的，說是得了獨寵，那是體面榮耀，可是換個說辭，就成了善妒，那是七出之條。二爺現在不肯幫你造勢，你一人炫耀獨寵，和從前是不一樣的，還是賢德名聲最要緊。”
“我想一下。”
杜徽雲不情不願，“你先下去吧，每天說這麼多，也累著了。”
王媽媽討厭她的愚蠢還剛愎自用，從來都不想後果，也像是不知道已婚夫人的處事之道，就像是幾歲的女娃娃，任性的說著想要這個，想要那個。
杜徽雲也討厭她，覺得她倚老賣老，一個奴才，好像當過高門大戶的夫人似的，整日說什麼為貴門婦之道。
能有多懂？
不就是跟在姨娘的身邊久了。
可姨娘管家又能如何，又不是真的正室，還是見不得人。
她說話不客氣，王媽媽也不說了，直接告退。
又不想說，只是一榮俱榮，一損俱損，這蠢貨再犯錯，先捱打的，就是她身邊的奴才，不然當誰願意說。
她走了，紅蕖也扶額嘆氣，“夫人，王媽媽是姨娘跟前的紅人，是來幫助夫人的，必然不會害您，可不能把人得罪了，出工不出力……”
“我用她？”杜徽雲還有怨氣，“整日唧唧歪歪的，不知道，還以為她是我娘，她能有什麼主意，上次給我出的破爛主意，人是引來了，屁事都沒能幹成，鄔寧還在驚梅院偏安一隅，今日還去給死老太婆講佛經，有滋有味的，倒是害得我……”
她委屈了些，“自從上次叡哥來，都過去了十日，他還去寵了柳姨娘，也沒來看看我，出的都是餿主意，還話多，我是一個字也不想聽她的。”
紅蕖沉默了會兒，上次把三皇子扯進來的事，風險是大，且事兒成不成不由得聽風堂把控。
原本料想，他喜歡強取豪奪，必然會要走鄔姨娘的，卻不知道為何，又悄無聲息了。
她覺得，怕是二爺捨不得，在從中作梗，她不太信二爺對鄔姨娘沒什麼情分，能真的只是為了面子，才把人留府裡的？
只是這猜想，她不敢說。
一個字也不敢透露。
要不然，夫人還不瘋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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