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次,她想試探,若是他猜測到謝宿的心思,是會保護杜徽雲,還是利用這件事。
謝叡沉默片刻,“謝宿邀請她去前院?”
語氣很輕,像是自言自語,又像是在問她。
“是呢。”鄔寧握住他的手,順勢靠在他懷裡,“當時……她想打我,又想用腳踹我,是紅蕖死死地抱住了她,兩人在爭執之間,她髮髻凌亂,情緒激動,謝宿看得有幾分痴迷,不曾看過我一眼,你說……會不會?”
“有可能。”謝叡沉吟道,“我再去查查,再下決斷。”
他十分平靜,彷彿被別人看上的女人不是他的妻,像是說別人的事。
鄔寧張了張嘴,“你不生氣?”
“生什麼氣?誰的氣?”
“我是說……你知道的,那個謝宿不是東西,真看上了,就是作奸犯科都想要得到,那你……”
謝叡哼笑了一聲,“哦,覺得我會幫她?那怪誰?謝宿本就是她招來的。她的腦子,比豬的還簡單,即便是帶個妾室出門,博大度賢良的名聲,你這人,身無長物,繡朵花都拿不出手,哪裡帶得出去?又還想往前院走,是生怕謝宿不記得你了,她那點算計,爺用腳趾都能想得到,無非就是怕矛盾不夠深,爺不需要杜家的權勢就能安然無恙,等著爺給她低頭。若是謝宿看上了她,那才真是天道輪迴,爺犯得上和天意對著幹?”
鄔寧瞠目結舌,這些,她都沒想到。
杜徽雲還有這一層意思?
還真是應了那句話,至親至疏是夫妻。
二人之間,太過了解了。
全盤信任過,還真是危險。
“那爺今日可對她笑得開心啊?看都不看妾一眼……”
鄔寧扁扁嘴,語氣裡含著委屈。
謝叡一點都不生氣,一臉笑意,“小沒良心的,聽說他赴宴帶了你,爺的魂兒都快嚇飛了,她沒腦子,她身邊一群專門做腌臢事又把別人當傻子的,真出了事,可是救不回來,若非今日陛下留我說話,人在宮裡,怕是又要早早退班去撈你。”
他從來都不吝嗇說他的心意,道他的擔心憂慮,恨不得讓他喜歡的人,知道他有多喜歡。
鄔寧趕緊摟著他親了一口,“讓你擔心了,沒法……逼著我去的,我若是不去,就是不敬主母。謝叡,你跟我說個話都得偷偷摸摸的,話說我跟著柳姨娘過來了,她會知道吧?怎麼解釋?”
“解釋什麼,這幾日我沒做事?聽風堂守門的婆子病了,我讓蔡媽媽指了人去,有她在,杜徽雲的心腹忙得團團轉,沒空打聽,頂多知道我來了飛花院留宿了。”
“哦……那柳姐姐,她會不會針對柳姐姐?”
“不會。”
謝叡對她十分坦誠,“同他說了,柳姨娘病弱,便是生個孩子,也抱給她去養,她再兇惡,也明白了我的態度,怎麼著也要等到孩子生下來再說。”
鄔寧沉默著,真不知道說什麼。
謝叡討厭她沉默,這對他來說,意味著不贊同,把她從懷裡拽出來,盯著她的眼睛,“鄔寧,你聽好了,我不是什麼良善之輩,我只對在乎的人好,其他人都可以不擇手段,她之於我,不是什麼妻,也不再是有情誼的故人,她今日算計你也是算計我。你記好了,若是你來日算計我,我也會讓你吃不了兜著走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