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姨娘和楚姨娘都沒了脾氣,跪得踏實,磕頭求饒。
都沒敢分辨誰對誰錯,只告饒,多餘的話都不敢說。
王妃也沒再責問,只看向杜徽雲,“你才是他們二人的主母,你來說,此事應當如何處置?”
杜徽雲面色也不好看,非要自己做主,把人給放出來了,還沒安生一日就打了起來,這是不給她面子。
但是,她也咽不下這口氣。
能好好處理事兒,就不是她的性子。
張嘴就道,“我早說過了,妾是亂家根源!既然不聽話,那就放了,想去哪兒便去哪兒。”
楚姨娘和於姨娘臉上的驚慌,比打架的時候要重多了。
若是被放出府去,那就是不得用,又已經有過婚嫁,被放逐回了孃家,還能有什麼好去處?
尤其是楚姨娘,她孃家還有些地位,做妾本來就是丟臉,還被驅逐,恐怕不是青燈古佛,就是一根白綾上吊死。
她磕頭磕得地板咚咚響,“求夫人開恩,妾錯了,再也不敢了。”
“行了。”王妃冷喝一聲,“吵吵鬧鬧像什麼話,杜氏,你說要將人放出去,是府裡養不起妾室了?身為主母,調教妾室本就是你的職責,今生二人犯了錯,你又該當何罪。”
“我的錯?”
杜徽雲也冷笑,“我有什麼錯,這件事又不是我抬進府裡的人品又沒有經過我這個主母的考究,妾本就亂家……”
連姨娘咳嗽了一聲,她後面的話嚥了回去。
杜家也不是一團和氣,杜徽雲說的這話,杜大夫人芒氏眼裡的幸災樂禍顯而易見,倒是杜二夫人陸氏有些愁容。
王妃也是故意的,“你口口聲聲說妾是亂家,我倒是覺得,連夫人掌家,很是有條理。你要說這話,不妨先同你父親杜侯說一說?他說是同意,謝叡的這些妾室,都放出府去,也無不可。”
杜徽雲臉色變了,她雖然對連姨娘更看重她的二哥頗有微詞,那也絕對不能讓她姨娘出府。
“那又怎麼能一樣,我姨娘……連夫人是敕命夫人,這些低賤還四處惹事的賤蹄子,只會讓府裡變得不堪。王妃娘娘若是非讓我教,我是教不會的,這是您親自抬進府來的,不如您親自教導吧。”
杜徽雲確實是破罐子破摔,反正這老妖婆怎麼都不會喜歡她的,也難以和睦共處,她就橫了,怎麼了?
有本事就因為這幾句口角,把她休了。
她倒是要看看,雍王府敢不敢。
王妃一拍桌子,“無法無天了,真是無法無天了,你不肯張羅妾室,才讓我這個婆母出手,如今還是我的錯了,你無心府裡的事務,我已經點了,這二人不許來,你非要將人放來,想必還是你在背後攛掇二人打架鬧事,用來證明本王妃聘了妾室進府,是錯的?”
連姨娘覺得大事不妙,“王妃娘娘莫要生氣,徽雲……”
“有你說話的份兒嗎?”王妃冷漠道,“連夫人,看在杜侯的份上,我將你奉為座上賓,也算做你是謝叡的姻親孃家,即便是六品,敕命夫人又如何?”
本就是妾室出身,往頭上扣了個六品安人的封賞,就能在她面前說話了?
她再不濟,也是一品王妃。
哪能讓一個妾室指指點點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