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叡沉吟了許久,想著鄔寧哭唧唧的,說夜裡像死了,又一陣心疼,兩邊都耽誤不得。
索性穿了衣裳,“晚些我夢魘,說了胡話,你去喊我娘,把她折騰起來。”
愛折騰人,他也折騰兩次。
他娘年紀大了,多半夜爬起來跑幾次,就沒那麼好的精神頭折騰他的人了。
青墨叮囑,“那……爺可要裝得像些,別讓小的被打死了。”
“放心。”
……
當天夜裡,王妃就被折騰起來了,心急火燎的去看,著急得不得了,除去感情之事外格外穩重的兒子滿嘴胡說,說一些她聽不懂的話。
費了好大勁,才把人叫醒。
府醫看了一遍又一遍,說是沒病。
王妃急壞了,第二日就去道觀添了香油錢,請人來家裡做法。
謝叡夜裡繼續夢魘,沒有絲毫用處。
道家不行,她只能請佛門來安神,好生鬧了幾日,有些好轉,但是也沒能完全好,又不能大張旗鼓的尋得道高僧,偷偷摸摸的,實在是沒有用處。
姜氏很無語,再折騰下去,這種事情就要傳到府外去了,影響雍王府的名聲,家裡的熱鬧夠多了。
消停一點,才是最好的。
王妃信佛,深信不疑,十分迷信,她可不信。
謝叡待鄔寧的心意,堪比當初的杜徽雲,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,鄔寧一去佛堂,他就說夢魘,要去上香,回來就開始夢魘到說胡話。
旁觀者清。
她可不想讓她丈夫未來繼承的雍王府,被這對母子倆搞得烏煙瘴氣,聲名狼藉,只能提醒了王妃,“母妃,你說小叔的病……是不是殺戮孽障太多?恐怕,得有個佛緣之身長期鎮著……去哪裡尋這樣一個人呢,若是這樣的佛子,又肯不肯跟在小叔的身邊?”
杜徽雲冷眼道,“大嫂說的話,好生招人笑,他若是會因為這些夢魘,當初在邊關早就夢魘死了,何必等到如今,好得很啊,鄔寧才去了佛堂幾日,他連睡覺都不安穩了,大嫂,你這是想把人弄回來,影響了二房的子嗣傳承吧?”
她不說話,就把她當傻子了?
謝叡喜歡誰,那真是不遺餘力的。
別人不知道,她還不知道嗎?
忍著憤怒沒點破,都是在裝賢妻良母了,姜氏倒好,只差沒直接點鄔寧的名字了,真令人作嘔。
忍不了一點兒。
姜氏有些驚奇,“二弟妹說的是,我都沒想到這一層,不過,自從小叔去了鄔姨娘院裡,家裡比從前太平了許多,竟是有這些緣故?”
可不就是如此嗎?
自從謝叡不搭理杜徽雲,她蹦躂不起來,就是比從前太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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