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叡遲遲沒說話,只站在原地。
這話,他原是沒意見。
明知道,兩人感情好,她們卻要來插一腳。
這幾日,同妾室們也說了話,雖然彎彎繞繞的,聽得人心煩,卻都柔弱。
連鄔姨娘那樣明理的人,秀麗的眉毛都愁成了毛毛蟲,只勸他快低頭,修復感情,免得杜徽雲繼續折騰。
她們就不能是沒有出路,被迫做妾?
杜徽雲原把頭扭開的,等著他抓了她的胳膊來哄,卻不見他的動作,才餘光去看。
他眼神微妙,雖沒有生氣,卻有些失神。
杜徽雲有些慌了,忙拉回他的思緒。
可她卻不會低頭,只陰陽怪氣,“怎麼,這幾日我被你母妃掣肘,讓人得了空,同你好上了?若是惦記,你就去啊。”
“不可理喻。”
謝叡甩了袖子,一句話也不想說了。
“我不可理喻,是,那些妾室柔弱,個個在你面前聽話,你也沒對我承諾過不納妾,都進門了,你疼惜憐惜,你的女人,你去寵啊!”
杜徽雲最後一句話,幾乎是吼出來的。
“你讓我怎麼辦!那是母妃納進門的,我當時不收,拒在門外,旁人不罵我,卻會罵你,還會給你家帶來麻煩。現在沒仗打了,杜徽雲,你清醒一點,師父他的聲名漸沉,你兄長還橫行霸道,你再鬧出事來,那是讓人找你家錯處。”
謝叡嘆氣,握住她的手,“我對你的心,天地可鑑,你無需害怕惱怒,我也不會因為時局變了,就對你不好。”
他面面俱到的勸說,杜徽雲的怒氣才消了些,哭出了聲音,“叡哥,這京城,我惶恐啊,大兄不過是小錯,還讓人抓去關了,你也不肯即刻幫我,我就是怕她們搶了你。”
她哭得悽慘,又誠心實意。
謝叡抱了她安撫,“不會,現在時局如此,當該謹慎才是,那些妾室,你莫要為難了,府裡不該死人,她們也是命苦,家世比不得……”
話沒說完,杜徽雲就一把把他推開。
力氣很大。
沒有防備的他,踉蹌了幾步,才險些站穩。
杜徽雲卻沒管他的狼狽,只說酸話又放狠語,“我就知道,京城花花綠綠,這個姨娘才情好,那個姨娘柔弱,讓你動搖了心思,現在還護上了,要是讓我查出哪個賤蹄子勾引了你,別說你母妃罰我,就是讓我死,我也要讓她橫著出去。”
她還嫌不夠,放聲喝道,“紅蕖你說,二爺這幾日,去了哪裡?”
紅蕖也被王妃那頭拉去打了板子的,現在也是半瘸了腿的,戰戰兢兢的跪在地上,沒了當夜發號施令打楚姨娘的威風。
她咬牙不吭聲。
一個勁的衝杜徽雲使眼色。
二爺都氣得臉色發青了,再生事,恐怕這次難哄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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