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徽雲叫她進去，坐在鏡前梳妝，三個丫頭伺候著，半點沒有發瘋的模樣，神色淡淡的，依然沒拿正眼看鄔寧。
鄔寧也沒抬頭，低聲請安，“問夫人安。”
“嗯，果然是個水靈的，也耐得住性子，難怪二爺誇你明事理。”
鄔寧：“……”
難怪，她都那麼小心了，還單獨受杜徽雲的“照顧”，這是謝叡那個煞星，在背後整她。
真是沒得情商，在他愛人面前誇她，不是把她往死裡整？
腹誹著，也不吭聲，只賠著笑臉。
她站了許久，夜裡的風寒冷，臉色憔悴，偏偏笑起來，還是眉眼彎彎的模樣，煞是乖巧。
杜徽雲忽然冒了火，勾搭誰？
她猛地站起來，三步並做兩步，到了鄔寧的面前，指甲掐住了她的臉，“你明事理？能引得二爺憐惜？”
每說一句話，就用力三分。
鄔寧的臉本就凍久了，被掐得生疼，“夫人饒命，妾不敢有非分之想，只希望……”
“收起你這一套。”杜徽雲冷笑，“騙騙男人就行了，還來哄我？你們放著正頭娘子不做，跑到王府來，不就是想要攀高枝？下賤的東西。”
她更加用力，鄔寧的臉，被掐出了血痕。
紅蕖出聲，“夫人！手下留情。”
哪能動手啊。
要是二爺知道了，剛緩和的情分，又要丟了。
杜徽雲鬆開了手，轉過身，就看到了鏡中的自己，容色依舊，但是和這些妾室比起來，還是少了點什麼。
扭頭看了一眼鄔寧，抬手就是一巴掌。
這一巴掌猝不及防，來得突然。
鄔寧連閃躲的機會都沒有。
結結實實的捱了一巴掌，臉上火辣辣的疼，見燈照瞪了眼，就要跳起來說理，不顧疼痛，按住了她的肩。
杜徽雲接過丫鬟遞來的帕子，慢悠悠的擦著手，好似剛剛沾了什麼髒東西。
“往後，你都要來請安，我也好教教你什麼是規矩。”
鄔寧忍著一口氣，“敢問夫人，何時來？”
杜徽雲笑出聲，“不好說，我半夜都可能起身，只要我起了，就得見到你，明白了嗎？”
“明白了。”鄔寧點了頭。
“滾吧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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