鄔寧有些焦灼,於姨娘更多的是害怕和慌張,被帶到了聽風堂,半刻鐘的路程,她已經狼狽不堪。
被人按著,跪在了聽風堂。
杜徽雲掙扎著爬起來,“毒婦,為了我肚子裡中的孩子,我積德行善,賞你們吃喝,你竟敢借著報恩,送糕點,謀害我肚子裡的孩子,拿刀來,我要活剮了她。”
她雖然是裝的,可如同小產的疼痛,卻不是裝的,分明沒有孩子,卻也真體會痛楚,連憤怒都是逼真的。
於姨娘被嚇得幾乎暈死過去,卻不敢暈,不停的磕頭,“夫人明查,妾不敢,不是妾……”
她又抱了姜氏的腿,“大夫人,大夫人,不是妾做的。”
姜氏蹙眉,看了一眼瘋魔的杜徽雲,嘆氣道,“於姨娘,那些夾雜了桃仁的糕點可是你做的?”
“是。”於姨娘嗓音顫抖,“是妾做的,只是聽說,夫人……夫人和二爺愛吃,才備了些,送了十日了,怎麼……”
“聽誰說的?”鄒媽媽呵斥了一聲,“大夫說了,要禁止活血之食,夫人不通這些,不認識此物,你家常年做糕點,難不成還不認識此物?誰讓你放的!”
她說著,又捶足頓胸,“都怪老奴,見這於姨娘巧笑倩兮,哄得夫人歡心,又嘴甜如蜜,想是個乖巧的人兒,能給夫人分憂,才沒仔細檢視,不曾想,她竟然包藏禍心。”
於姨娘整個人都是傻的,夫人和二爺喜歡桃仁的事兒,還是鄒媽媽提點的,她還給了不少銀子。
就為了謝叡吃到嘴裡,再記得她這號人,花了不少的心思,才買到這些東西,又研磨成粉,卻成了催命符。
她怎麼知道,這桃仁,大肚子婆不能多吃?
全身都被冷汗浸透。
她覺得,她真的謀害了杜徽雲肚子裡的孩子。
就算說不是有意的,恐怕也無人相信,這是鐵了心的要害她。
她想著楚姨娘、鄔姨娘分別捱過的板子,渾身癱軟,“妾不知,鄒媽媽,是你……”
“是什麼?”鄒媽媽給了她一嘴巴,將她的頭都打偏了,也把她嘴裡的話打了回去。
“黑心肝的,夫人待你不薄,竟敢做如此下作之事,還有心思,去鄔姨娘院裡說笑喝茶,說,誰教你這樣做的?”
姜氏一怔,這杜徽雲,剛流產,還不忘禍水東引,栽贓陷害給鄔姨娘。
她如何看不出來,鄒媽媽分明就是誘導於姨娘攀咬。
可她是長房的媳婦,今日來插一腳,也是受了王妃所託,要不然,沒她的事。
明知道如此,卻也不能直接戳穿,只厲聲道,“於氏,一就是一,二就是二,你如實交代,不許胡亂扯攀。”
杜徽雲對這些事腦子有點慢,此刻還有點懵,得了鄒媽媽不斷的使的眼神,才恍然大悟。
這是鄒媽媽去抓人,碰巧於姨娘在鄔姨娘的院裡,臨時起意,要扯了姓鄔的賤人進來。
她壓住了嘴角,冷聲道,“於姨娘,你想清楚了再說,端了我二房的飯碗,做如此惡毒之事,命,是保不住了,你得好好想想。”
姜氏都氣笑了,當著她的面,做如此光明正大的引誘誣陷之事,真是當她是死人。
真是囂張至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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