鄒媽媽知道,她不出了這口氣,是不會安生的,在她耳邊低語,“這內宅,和邊關不一樣,每日都有死人,夫人啊,即便你殺了人,二爺念在過去的情分容忍,你們之間的情分卻也毀了,再讓王妃和大夫人抓住了把柄,恐怕後患無窮,還要周密些。”
“怎麼周密?”杜徽雲拍了桌子,“姜氏那個賤人,手伸得長,分明是分了兩房的,她管了廚房,緊鑼密鼓的,妾室的東西,都是她經手,我們的人碰都碰不得,要投毒都無處可投。去,讓我娘找個好手來,半夜把鄔姨娘那賤人吊死在驚梅院。”
深宅大院中,外人又進不來,她又插不進手。
她能想到的,就是把人打死,一了百了。
現在又說不能打。
直接掐死,掛在房樑上算了。
整的一些彎彎繞繞的,都讓人頭疼,不就是一條賤命嗎?
怎麼死不是死。
鄒媽媽也是頭疼,“夫人啊,這如何使得,快別說氣話了,您是二房的主子,她是貴妾,就是要打殺也得有由頭,還要經二爺的點頭,方能不傷情分,把人除掉。”
“他怎麼捨得!”杜徽雲冷笑,“什麼楚姨娘,周姨娘的,我看,都不及鄔姨娘,只說要殺她,謝叡就那麼大的脾氣,他能捨得了?”
“那就得有更大的由頭。”鄒媽媽附在她耳邊,“夫人和二爺這些年的爭執,無非是沒有子嗣,才讓王妃那頭有機可乘,插了妾室進來,若是有子嗣,二爺必然回頭。”
“我要是能有,用得著著急嗎?”
“夫人,還是請了連夫人,讓她出出主意吧。”
鄒媽媽對這些,也只知道些皮毛,她可是知道的,杜徽雲的生母,能成了最後的贏家,雖然沒有正室的名分,卻有正室的體面。
讓她出主意,必然能送妾室上西天。
“好,那就給我娘去信,不……紅蕖,你明兒親自回去一趟,同她好好說說。”
她娘是有正室的體面,能打理侯府的一切,可終究是個妾,表面上,又不是她的生母,是無法親自登門的,只能讓她出主意。
紅蕖應聲,“好,明日奴就回去,求見連夫人。”
杜徽雲雖然還是氣不順,但是,她娘要是出手,什麼賤人姨娘,通通都去死。
她娘也是,從前妾室進府的時候,就問她要過計策,她卻說,沒有子嗣,對誰都不好,還勸她大度,正室就得有正室的樣,沒得學妾室內的手段,只要大度些,永遠立於不敗之地,不肯給她出主意。
要不然,這些賤人如何能囂張到今日。
這一次,受了這樣大的委屈,怎麼也該幫她了。
她順了順氣,聽到有人問謝叡安的聲音,才勉強把怒氣收了,只靜靜的坐在一旁。
不論怎麼說,沒去姨娘的院裡。
她方才都聽說了,這些日子,他可是去了驚梅院的。
手心都快掐腫了,才忍住了去驚梅院拔刀砍人的衝動。
謝叡回來,她也不說話,只彆扭著,把頭扭在一旁。
紅蕖偷偷推了她,她才忍了氣,“我還以為,二爺要去驚梅院,還想著要不要留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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