燈照守著鄔寧，還有陳媽媽和杜徽雲身邊的鄒媽媽。
就是怕她動手腳。
杜徽雲勾起嘴角，“這鄔姨娘的身子可真是弱啊，說暈就能暈，怎麼，府裡養她多年，讓她做點事兒，就急火攻心。”
姜氏輕笑，“弟妹自小學了學拳腳，身子強壯，抄了些佛經，不也是暈了麼。想必，弟妹是沒有佛緣，鄔姨娘有些佛緣，心有所感也不好說呢。”
不就是裝病麼。
她杜徽雲沒裝過似的。
姜氏語氣溫溫柔柔的，杜徽雲也只能忍著氣笑，“聽大嫂這意思，那就是母妃請的道士不對了？”
“哪能呢。”姜氏笑吟吟的，“只是有些人佛緣要深厚些，道緣差了，怕是受不住得道之人的評斷，那佛家道家，總有些不太相宜的，許是鄔姨娘佛緣太深的緣故，佛祖不肯讓她聽從道家福澤斷定。”
她篤定，鄔寧這樣小心的人，敢大張旗鼓的在寧安堂暈倒，自然會有些後手的。
替她鋪墊一二。
也沒別的意思，杜徽雲有了身孕，囂張得很。
看了就煩。
王妃迷信得很，她全部都信，信了觀音，信了三清，又信佛祖。
覺得姜氏說的，也有些道理。
三個神仙，也不好說是一派和睦的。
正思索著，就聽杜徽雲言辭篤定，“她必然是裝的，母妃要是不信，就讓府醫實話實說，別說什麼鬱氣心結的屁話，再重的抑鬱之氣，也不能暈倒不是。”
姜氏反問，“弟妹為何咄咄逼人，鄔姨娘一個妾室，若非真的不適，哪敢在母妃這裡暈倒，神佛之事，本就是說不清道不明的。”
“她給你什麼好處了？”杜徽雲一點體面也沒有，“這麼幫著她說話，怎麼大嫂的手要伸到我們二房來了？今日說的是二房的事。”
姜氏嘆氣，“我只是覺得，寧可信其有，不可信其無，既然弟妹這麼說，那我便先告辭了。”
“你是先告辭呢，還是打算半路截了府醫，讓他聽你這個世子夫人的話，替無鄔姨娘遮掩？”
杜徽雲當真是心直口快，想到什麼就張嘴吐了出來。
姜氏張了張嘴，坐回了椅子上，一副受了委屈忍辱負重的模樣，悵然道，“罷了，是我多事，不該說。”
她一向得王妃的心，如此模樣，王妃就蹙眉，“杜氏，你少說兩句，你大嫂行事向來公正有理，倒是你，小肚雞腸，容不得別人多說幾句話。”
杜徽雲險些沒發脾氣，好歹是忍住了，卻是梗著脖子，“她就是裝病，若是真有什麼症狀，證明她福源深厚，我再不叫她來，行了吧？”
聽她這樣說，謝叡就沒管了。
反正，他也不信神佛之說，也不覺得鄔姨娘去照顧杜徽雲肚子裡的孩子，就會有福分。
既然鄔寧怕極了，那就讓她離遠點。
府醫來得快，去給鄔寧診治了一番，問了燈照情況，忙著施針開藥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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