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說她的那些脾氣,只是小打小鬧,對他過於愛重,才失了分寸,可將孩子做筏子,只為了要別人的命,觸及到了他的底線。
鄔寧不敢再說話,老老實實的。
杜徽雲的這一齣,比她想象的,還要令謝叡心冷。
也是,盼了多年的孩子,可以說是愛情的結晶,卻被杜徽雲滅殺,不亞於殺子之仇。
現在可沒什麼女人肚子的孩子是自己能做主的思想和主張。
“你怎麼知道她會這樣做?”
“就是猜的。”
鄔寧自然不會說,她從一開始就懷疑杜微雲是假懷孕。
假懷孕後陷害妾室,和真懷孕後陷害妾室,那可是不一樣的。
好不容易把人踩下去,她也不能傻了吧唧的替杜徽雲背書。
“就是覺得蹊蹺,夫人多年未有孕,忽然有了身孕,還轉了性, 安排姨娘們伺候二爺,妾身以為,以夫人的性子,是不可能的,藉機獨佔才是最合理的。”
鄔寧輕輕嘆氣,“這些都只是猜測,只是實在膽小,不敢往前湊,才故意說得篤定,誰曾想……”
她說著,又騰出了一隻手,拍了拍謝叡,“怪你,我都那樣同你說了,你也不在意,好好安撫,安撫……唉,生命脆弱,逝去如流水,不能挽回,這可如何是好?”
她的聲音悶悶的,“若非因為妾,夫人她應當也不會如此極端吧,夫人深愛二爺,又如何捨得,殺了你們的孩子?”
“讓你別提她,想摔在地上?”謝叡聲音更冷。
他如何不痛心?
那是他的孩子。
除去絕望心痛,也有解脫。
二人之間的情分,全靠年少時的情誼撐著,就像是一條線,吊著一口氣,苦苦掙扎。
杜徽雲變了,也許他也變了,物是人非,明明都活著,可那些過去的過去,都只是在回憶裡。
杜徽雲流掉的,不僅僅是孩子,還斬斷了兩人之間的那一條線。
來得又快又猛。
他甚至來不及疼痛,就變得無所謂起來,更多的是憤怒。
鄔寧沒再說話,只是抱緊了他,喃喃道,“二爺,妾會永遠陪著你的,永遠都在。”
這才是趁虛而入。
謝叡沒說話,抱她的手緊了些。
一路去了聽風堂。
就在杜徽雲的眼皮子底下,他甚至沒有收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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