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叡來她院裡的時候,就聽到燈照的聲音,“姨娘,真的太好笑了,怎麼會有這種事。”
鄔寧也配合著噗嗤笑,“那男人也信,簡直就是豬。”
“在說什麼?”謝叡進了屋,自己換著鞋問。
燈照忙去給他拎鞋擺放,嘴裡也不停歇,“就是想起小時候的舊事了,我們村有個姑娘,給大戶人家做了妾,因為很漂亮,所以得寵,把正室壓得喘不過氣,還覺得不夠,後來,她想了一齣,把肚子裡的孩子拿去陷害正房夫人,那家老爺可生氣了,差點把正室夫人休了。”
謝叡嗯了一聲,又道,“豈不是荒唐?妻就是妻,妾就是妾,子嗣雖然重要,休妻是大事。”
鄔寧明白,這是說給她聽的,終究還是怕她生了不該有的心思。
她賭的,就是謝叡會搭話,會散發出警告的資訊。
那是對正妻的敬重,也是對杜徽雲潛意識裡,殘存的情分。
雖賭對了,卻是輸。
她只是笑吟吟的聽著,好像這種正氣和氣勢之間敏感的身份,跟她無關似的,只當做笑話來聽。
謝叡是看了她的,又覺得自己多心,而她坦蕩,有些不自在,便隨口問燈照,“後來呢。”
燈照才往下說,“按理來說,休妻是荒唐的,可是這位老爺十分寵愛妾室,鬧得很大,這是夫人的孃家不願意了,非要介入,刨根問底的查,後來查到這孩子呢,是妾室自己弄掉的。”
聽到這裡,謝叡已經不想聽了,只看著鄔寧,神色不太溫和了。
雖然身份顛倒,這也確實是他經歷過的事兒。
只是,他也算明察秋毫,並未冤枉誰。
今日這兩人說這些,何嘗不是往他心上插刀子。
燈照像是沒有眼力勁兒,繼續說,“謀害子嗣,是死罪一條,但是這小妾只是被送走了,因為她說,她只是太想得到獨寵了,所以才會昏了頭,壓根就沒懷孕,只是吃了一些藥物,顯得像滑脈,流產之事也是假的,唉,這位大老爺就相信了,念在她一片情深的份上,饒了一命,送到了莊子上去。後來,老爺又去看她,兩人又好上了呢,我們村都在笑話,明明是大戶人家的,卻被我們村一個生的貌美的鄉下丫頭忽悠得團團轉,這世間哪有這麼稀奇的藥,真要是有這種藥,豈不是亂套了,處處都是栽贓陷害。”
謝叡都聽完了,也沒往心裡去。
他也覺得,不太可能。
一次不忠,永生不信,這位老爺的事蹟也是沒法往他身上套的,就沒多想。
鄔寧賭的就是這個,如果這種手段都是爛大街的了,連夫人不會使用,想必是有什麼奇遇,有什麼獨到的秘方。
就連醫術高超的郎中也看不出來。
一定是很小眾的。
杜徽雲現在要恢復信任,誠實的告訴謝叡,她壓根沒有懷孕,沒有殺害兩人之間的孩子,是唯一且有用的道路。
若是她不這樣做啊,今日的笑話就僅僅是一個笑話。
可她,要是做了,那就慢慢掙扎吧。
她也不再提這些事,安生的陪著謝叡,說些沒用的話,主打一個黏黏糊糊的。
其實,這些玩曖昧的手段是不會長久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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