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緩緩抽出了手,一句話也沒能說出來。
他的反應,讓杜徽雲愣了下,又立刻哭泣,“叡哥,倘若真的有了孩子,那是我們的孩子,我怎麼捨得讓他的命?我再也不會做這種事了,我會跟你的妾室們和睦相處的,叡哥,你看我悔過,好不好?”
見謝叡沒反應,她猛的站起來,“如果連你也不相信我,我也不想活了。”
她真的要去撞柱子,謝叡把她拽回來,只覺得頭痛欲裂,“你先休息,我看你的悔過,有些頭疼,下次再來看你。”
他說完,就像見鬼一樣跑了。
忽然覺得這個家裡很恐怖。
認為膽小懦弱,不敢爭也不敢搶的鄔寧,成了算無遺策的推手。
而杜徽雲,學會了陰謀詭計,不論流產之事是真是假,也是深沉得可怕。
他分不清誰是真的誰是假的。
明明這裡是他的家,卻像是活在欺騙和虛幻裡。
杜徽雲收了眼淚,怔怔的,待王媽媽進來,她才說,“王媽媽,你不是說只要說了真相,叡哥就會心疼我嗎?不對勁啊。”
“總要有一些時間的。”王媽媽倒是淡定,“夫人往後,莫要為難妾室,尤其是驚梅院的那位,該關心就關心,該賞賜就賞賜。”
“她怎麼配!”杜徽雲不願意,恨不得現在就殺了鄔寧。
王媽媽冷冷的看了她一眼,“夫人要是不願意聽話,老奴這就回去。付出便是為了得到,除非你以後都不想要二爺的寵愛了,否則就要學會暫時的跟這位妾室和平相處,待水到渠成,自然有的是對付她的法子。”
杜徽雲按耐住火氣,“我聽媽媽的。”
等她和謝叡的感情恢復,再慢慢的收拾下賤的狐狸精。
謝叡去了驚梅院,他真的很想質問鄔寧,看她的反應。
也怕,他認為的所有美好,全都是假的。
只是靜靜的站了會兒。
驚梅院徹底熄了燈,隱約聽到了燈照的聲音,“楊媽媽,你進屋來歇吧,姨娘說,咱們院今夜不需要守門了,沒人會來的。”
謝叡揉了揉額頭,到底也沒進去,回了書房。
……
“姨娘,你說那些話二爺真能聽到嗎?咱也不知道,他有沒有來啊。”
鄔寧也不知道,“隨便掙扎,就是你我排的那出戲,是雙刃劍,他不僅懷疑杜氏,也會懷疑我,往後要冷清一些日子了。”
但是,不得不做。
再讓杜徽雲手裡捏了刀,生死難料。
兩頭都懷疑,誰也好不了,僵持著唄。
誰讓謝叡是感性的人呢,誰著急了,先動手,他的天平自然會傾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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