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冷笑,“花無百日紅,人無百日好,鄔姨娘啊,你可要當心了,夫人不會放過你的。”
看著花園裡絢爛的花,鄔寧只是笑笑,“她不是不會放過我,是不會放過我們,咱家這位夫人啊,跟別人家的夫人不一樣,她不接受妾室的存在,只是掣肘太多無能為力罷了,若是讓她肆無忌憚,我們所有人,都會沒命。”
她的語氣很輕,像微風吹過耳際,所有姨娘都打了個冷顫。
不是被她嚇的。
是知道,她說的話,並非無稽之談。
尤其是楚姨娘。
她待鄔寧的態度緩和了些,“我也是如此想的,可我們又能如何,我們什麼都沒有,唯一能依靠的就是二爺,可二爺並不理睬,即便是宿在書房,也不肯來大家的院裡,就連鄔姨娘你的院子他也不來了,又能如何呢。”
鄔寧攤手,光棍得很,“不知道,人心難測,只是咱們同病相憐,才想提醒大家,別像某些人似的,別人扔了個骨頭,就把她哄得團團轉,連事情的本質都忘了,運氣好,保住了一條命,不僅不感謝恩人,還要怨恨恩人,沒替她往坑裡跳。”
周姨娘和柳姨娘面面相覷,其實,得賞賜的時候她們也去了,也夢想著能得夫人扶持一把。
剛剛才知道事情的真相,後背都驚出了冷汗,得虧……她們沒有於姨娘敢鑽營,要不然,被陷害的還不知道是誰。
於姨娘氣得不行,“鄔寧,你可是真能裝啊,平時裝的和氣,牙尖嘴利,還挑撥離間,你們就信她的鬼話吧,她不是好東西。”
周姨娘打圓場,“好了好了,今日賞賜了席面呢,別壞了心情,姐妹們都別吵了。”
“我可沒心情。”於姨娘的沉默,也不過是一會兒的功夫,她懟了一句,就站起來。
一個人在花園裡賞花。
其他人都沒說話,只坐在擺放席面的位置,鄔寧拒絕了楚姨娘說喝些酒的提議。
哪怕是果酒,她也不會喝的。
不管事兒是不是針對她的,既然要小心謹慎,那就不能放鬆警惕,小心駛得萬年船。
於姨娘又退回來,“你不敢喝?怎麼,怕酒後吐真言,把你心裡的那些腌臢心思都抖出來嗎?”
她說完,就自己倒了酒,“來,喝一杯,府裡笙歌晏晏,妾院裡冷清,我們也喝一杯。”
她這句話,倒是戳中了大家都傷心事。
妾就是妾,是見不得光的玩意兒。
不論受寵還是不受寵,正式的場合,連出現的資格都沒。
成為妾室的那一刻,就失去了很多。
大家都陪她喝了兩杯,暫時沒吵鬧,鄔寧堅持不喝,誰也沒有勸,只是於姨娘喝了許多。
柳姨娘一向不太說話,嘆氣勸道,“你身上還有傷,少喝些,不利於恢復,別留了疤。”
“留不留疤的,我也看明白了,二爺她無心後院啊,我們啊……都是在白日做夢,就是短暫的停留,但也留不了多久。”
於姨娘跟發瘋似的,有些醉話,“對吧,鄔姨娘,他也不喜歡你了,不去找你了。”
大家都看鄔寧,鄔寧一點尷尬也沒有,聳聳肩,“也許吧,妾就是這麼個東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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