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還是府裡的世子,謝宿要的姨娘是什麼長相,他都不記得,哪來的那麼大名聲,能引得謝宿慕名而來鬧事?
謝叡寸步不讓,“人心不足蛇吞象,大哥覺得這是示弱,是表明自己沒有不臣之心,也許落在太子的眼裡,這是甘願受辱,必有更大的圖謀呢?”
“你這是詭辯。”
“大哥,我不同你吵架,這是我二房的事兒,我自己能解決,你們最擔心的就是我們雍王府,只有榮耀,沒有更深的根基,如同海市蜃樓般,我自會將這些變得瓷實,免得什麼阿貓阿狗都敢招上門來。”
謝叡做了決定,“今日之事,還望守口如瓶,莫要誤了我的事兒。”
雍王爺長長的嘆了一口氣,“你可是想要拿到杜家的兵權?這當真是難上加難,我們家本就皇親國戚,宗親貴族,即便是領了差事,也是一些不太重要的,顏面全靠皇親國戚這幾個字撐著,可若是有了兵權,就連皇帝也要忌憚,又如何肯弄到了杜侯這頭狼,又養一頭虎?”
當初為何不願兩家結親,不僅僅是因為杜徽雲的名聲太差,囂張跋扈。
也是因為此。
雍王府有身份,有地位,有尊嚴,杜家有實打實的兵權,只是謝叡太喜歡杜徽雲了。
連到手的四品將軍的封賞都不要,棄戎從文,從頭開始,怎麼都不肯罷手。
才冒著被猜忌的風險,將人娶進了門,那些日子,他可是沒少被皇帝叫去伴駕。
也是過了這些年,看兩家都挺安分的,雖然成了姻親,往來的也不頻繁,才勉強消了這些隔閡。
真要手握兵權,不僅僅是太子不願意,皇帝也不會願意。
“他不願意就能心想事成?”謝叡持有不同的看法,“左右隔閡都已經有了,若是太子的心沒改變,對付咱這些王府,收攏封地,是早晚的事兒,杜侯老辣,偏偏杜家的兒子,都沒太大的才能,杜大爺昏聵好酒色,一塌糊塗,杜二爺倒是正直,卻走的文官路子,又是庶子,難以繼承家業。杜侯遲暮,要保他杜家滿門,我才是上上之選。”
“在皇帝的眼裡,我不過是一個愛妻如命,連體面都沒有的懦弱之人,還有父親和兄長……”
謝叡頓了頓,沒將後面的話都說了。
是出了名的謹小慎微,謹慎到風吹草動,都趕緊進宮表忠心的人。
說白了,也是有些懦弱。
滿門懦弱,他又年輕,二十有四的年紀,唯一的顯眼的之處,就是科考一考即中,被點為探花,還是因為長得好,又是皇室族人,皇帝覺得長了臉,要不然名次也沒這麼好。
皇帝即便是不放心雍王府,可跟杜侯相比起來,他就是那個沒用的,難成氣候的。
他們家的表現,也絕不會是拿著兵權就不撒手的,在他手裡轉一圈,自然就歸皇帝了。
這個抉擇並不是很難。
雖然是要冒一些風險,也還要取得杜侯的信任,也總比坐以待斃,等著上位者施捨的好。
在平常人家以及滿朝勳貴的眼裡,雍王府已經權勢很高了,在真正掌權者的眼裡,不過如此,不想坐以待斃,就得有籌碼。
今日不交出鄔寧,也是為了將來,不交出自己。
謝芳有些震撼,“這些想法你是何時有的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