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叡鎮靜的看著她,“人活一張臉,即使他得手了,我也不會把她送給謝宿的,他是什麼樣的人,你我都清楚,你覺得我會因為巴結他,就送妾給他?這點你想太多了。”
杜徽雲怔了怔,怒氣和恐懼消了大半。
他向來愛恨分明,敢說敢做也敢認,從不忌諱將真摯的感情說出口,也不會認為,為了感情奔赴,是什麼丟人之事。
在這方面,坦蕩得厲害。
此刻卻只有衡量和臉面。
竟然……對鄔寧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感情?
若是有,他定然就認了。
是她誤會了嗎?
杜徽雲試探道,“所以,你是來責怪我的?怪我誤會了,將人招來?”
“招來謝宿,對府裡帶來巨大的麻煩,我替你擦屁股……這是最後一次。往後,你做事自己考慮清楚吧,夫妻一場,我要臉面,你也要臉面,你若不提和離,我也不會休妻,你在府裡安生待著吧。再有一次,杜氏,我們便到了盡頭,你回你的杜家去,誰能替你擦屁股,你去找誰。”
杜徽雲張了張嘴,即便是沒有休妻,也是要將她這個正妻,當做擺設。
那她……和這些後院裡的所謂主母,跟這些活死人有什麼區別。
“叡哥,你當真如此絕情。”
“並非我絕情,是我覺得你無可救藥,你會繼續鬧,直到連我也無法收場,現在我收拾爛已經攤子很吃力了,我累了。”
謝叡轉身就走。
杜徽雲撲過來,抱住她的腰,“我真的錯了,也知道自己不應該,只是忍不住,我沒法看著你跟別的女人卿卿我我,情投意合。叡哥,你想想我們年少時……”
她哭著說了很多從前的回憶。
一樁樁、一件件。
不算濃烈,也有許多趣事。
謝叡忍著推開她的衝動,露出些許遲疑不定,像是心軟了,又像是顧及她做的惡毒事,“那些都已經過去了,我們都已經改變,成了我不認識的樣子。”
“明明是你先變的。”杜徽雲指責他,“是你和妾室濃情蜜意,我才生氣的。”
謝叡暗自冷笑,沒有搭理妾室的時候,不是一個又一個的妾室捱了板子嗎?
她只是聽說了,他有可能和某位貴女,有過可能性,不也是害了別人一輩子嗎?
沒有掰扯的必要。
當然,他也變了,變得想不起當初的情深義重,沒有鄔寧之前,就已經想不起來了。
替她的惡毒找了無數的理由,到現在,找無可找。
變了就是變了,也得往前走。
“晚了,再說什麼都晚了,你如今是什麼樣子,我已經看見了,我無法看著你在後院謀害人命,依舊保留著這份姻緣,當是全了我們那些過去的情誼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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