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姨娘柔柔一笑，是對鄔寧的。
平心而論，連姨娘算不上頂級美人，只是笑起來特別柔和，就連眼角細微的皺紋似乎都泛了漣漪，溫柔的不像話。
很難讓人起了防備的心思。
鄔寧覺得，她那些綠茶、裝柔弱的手段，在她面前都像是孩子過家家。
螢火之輝罷了。
這麼多年，杜徽雲在她的身邊，也沒能暈染了三分溫柔的韻味，性格截然相反，不能說有些共同之處吧，只能說，像是兩個環境裡出來的。
也是挺讓人費解的。
鄔寧沒有和她對視，而是選擇了微微低頭，用眼睫遮住了情緒。
她有預感，若是府裡的二夫人不是杜徽雲，而是連姨娘，她恐怕活不過三個回合。
連姨娘收回了目光，謹小慎微的跟在了後面，不驕不躁，又格外有分寸，保持著地位低微者對高位者的敬重。
杜徽雲就是板了一張臉。
鄔寧也不知道，剛才她們到底說了什麼，杜徽雲演都不演了，只能去了外院正廳才知道了。
……
正廳裡，不僅僅是雍王府的三父子，杜家的三父子，無一人缺席，通通都在場。
能把所有人都叫來。
看來，謝叡是沒打算輕拿輕放了。
他也很有分寸，只看了一眼鄔寧就收回了目光，神色淡淡的，並未表現出異常的喜好或是別的情緒。
彷彿近日鬧這麼大的陣仗，就僅僅是為了子嗣。
鄔寧也乖乖的，只站在王妃的身後。
悄悄看了杜候。
這還真是第一次見。
像是個遲暮的老人家，兩鬢雙白，可眼神銳利，便是有些花白的眉毛，也如劍氣如鋒芒。
哪怕眼皮都有些耷拉了，也能看出來杜徽雲跟他確實長得很像。
也不怪他會偏愛幾分。
如同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，便是杜家的大爺二爺，也沒有杜徽雲那樣長得像他。
不過，別的地方更加柔美些。
杜徽雲掉著眼淚，慢吞吞的湊過去，全然沒有在府裡的囂張，似乎帶著幾分懼怕。
“爹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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