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男人臉色難看得像是打翻的墨汁,沈棠委屈的咬了咬唇,可憐巴巴望著他,
“我沒有,那處的傷還沒好,會疼死的,歇幾日好不好?”
裴行簡固執地認為她是為了莊知寒,臉色沉了又沉,“沈棠,我看著像很好騙的樣子?”
見他根本不相信自己,晶瑩的淚珠凝成線從沈棠的眼窩溢位,她收回手,緩緩閉上了眼,彷彿認命了似的。
這副視死如歸的樣子讓裴行簡更氣悶了,胸腔裡壓抑的萬千情緒不停翻湧發酵,脹得他眼睛發紅,攬住女子腰肢的手微微顫抖。
他閉上眼狠狠咬了咬後槽牙,不管不顧地欺身而上。
她要為莊知寒守身,他偏不如她的願。
雖然昨夜過了最難熬的階段,但沈棠依舊適應不了,他懷著恨意和報復橫衝直撞.
攀附在男人壯實汗溼臂膀和脊背上的小手,失控地留下數道凌亂的劃痕。
看著愛而不得的女子在自己懷中梨花帶雨地哭泣,裴行簡的心越揪越緊,行為也越來越失控瘋狂。
直至她再也承受不住昏厥過去,他才依依不捨地退離。
他抱著她靜靜看了許久,用指腹一點點擦拭掉她臉上的淚珠。
可哭得太久了,淚痕怎麼擦都擦不乾淨。
他吩咐丫鬟送熱水進屋。
然後抱著她去浴桶裡仔細洗淨,大約是觸碰到她的傷處,她在他懷裡抖了一下,低嗚嚶嚀,“疼……”
“不要了,不能再要了!”
“夫君,饒了棠兒好不好?”
裴行簡皺緊眉心,快速將她洗淨擦乾,抱到了床上。
藉著燭火看清她的傷以及膝蓋上的淤青,他終於意識到她並沒有說假話。
新婚夜他的憤怒與怨恨真的將她弄傷了。
剛才又不管不顧地傷了她第二次。
可這又能證明什麼呢?
證明她不愛莊知寒,不是為莊知寒而哭嗎?
寧願抗旨,寧願背棄親妹妹也要嫁給莊知寒,寧願揹負弒夫的罪名與罵名也要毒死他,若非愛到極致,怎會甘願做到這個地步。
愛慘了又如何。
欠了他的,得用一輩子償還!
翌日,沈棠醒來時身側已不見裴行簡的身影。
她摸了摸旁邊的床褥,留有餘溫,說明人剛起不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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