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說我身子不適,不便見她。”沈棠揉著額頭說道。
謝葭玉這個時候來見她,無非是聽聞她被謝氏拉去祠堂受罰,又被裴行簡完好無損的帶回來,特意道歉示好來了。
一是想撇清此事與自己無關,二是想讓裴行簡知曉自己從未挑撥過她與謝氏的婆媳關係。
綺羅去院外把話轉達給謝葭玉。
謝葭玉失落地看了一眼院門,“表嫂可是在怪葭玉?”
綺羅:“表姑娘,少夫人受了驚嚇,身子確實不適。”
謝葭玉輕輕點頭,“我知道了。”
綺羅告退回了院子。
謝葭玉卻沒走,抱著手爐站在院門處。
也不知是執意等沈棠見她,還是等裴行簡下朝歸來。
天寒地凍,冷風呼嘯,沒一會兒謝葭玉嬌白的小臉便凍得通紅,忍不住打了好幾個噴嚏。
杏兒遞了張帕子給她,心疼勸道:“表姑娘,你的風寒將好,太醫交代你好生休養,不得見風,如今天氣這般寒冷,風又很大,要是再吹病了,落下病根可不得了。”
謝葭玉擦了擦鼻尖溢位的晶瑩,固執道:“沈棠不見我沒關係,但我得讓表哥知曉,今日姑母懲罰沈棠之事與我無關。”
她病了那些時日,表哥一次都沒來瞧過她,可見表哥一顆心都栽栽了沈棠身上。
今日更是為了沈棠與姑母對著幹,還讓人生生剁了兩個婆子的手。
裴家內院何曾發生過如此殘忍之事。
一切都是沈棠引起的。
她低估了沈棠在表哥心中的輕重。
若再不做些什麼,怕是她這輩子永遠都無法成為表哥的人。
杏兒見勸不動,只好替她攏了攏身上的斗篷。
不多時,天空忽飄起了鵝毛大雪。
杏兒趕緊拿來了傘為謝葭玉遮擋。
但雪勢和風勁太大,很快主僕倆的外衣全被打溼了,臉頰也佈滿了薄薄的水霧。
謝葭玉又連打了好幾個噴嚏,面色蒼白,柔弱的身子搖搖欲墜。
杏兒勸道:“表姑娘,雪愈發大了,一時半會兒不會停,咱們先回去吧。”
手中暖爐早已沒了溫度,謝葭玉的雙手凍得僵硬,她卻不捨半途而廢,跺了跺腳道:“按表哥平日下朝時辰,很快便能回來,我再等等。”
只要能得到表哥憐惜,她再凍上半個時辰也是值得的。
她不知的是,近日玉京周遭的一些城鎮發生了嚴重雪災,裴行簡下朝後去了勤政殿,同皇上和幾位大臣商討賑災事宜,一時半刻根本回不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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