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她貼上來的瞬間,裴行簡下頜登時繃緊,袖中雙手猛地收攏。
他垂眸落在箍住自己腰身的兩隻白皙纖長的小手上,眼底波瀾起伏。
但幾息又歸於平靜。
握住她手腕,他用力扯開,“沈棠,收起你這些拙劣的手段。”
沈棠再次迅速牢牢抱住他腰,怕他甩脫,幾乎使出了吃奶的力氣。
“夫君,棠兒沒有戲耍你,棠兒說的都是真心話。”甜軟的聲線悶悶的,含著委屈。
裴行簡眸光微動,卻沒有任何回應。
他稍一仰頭,閉眼,回憶死前沈棠眼中的厭惡與憎恨,以及一絲快意。
‘裴行簡,不能再被她騙了。’他心道。
再睜眼,裴行簡視線清明,所有情愫褪去。
他一根根掰開女子穠白纖細的手指,頭也不回地離開。
沈棠著急下床,卻忘了腳傷,一個踉蹌摔了個大馬趴。
“啊——”
膝蓋重重磕到地板上,腳腕火辣辣的疼,她就那樣趴在地上,可憐巴巴望著男人的背影,眼淚嘩啦啦往外流。
四個丫鬟都忌憚裴行簡,誰也不敢上前半步。
停下腳步的裴行簡攥緊了拳頭,良久,他終於轉身,在原地盯著沈棠。
小姑娘淚水如成串的珍珠,吧嗒吧嗒砸到地上,昳麗的小臉因疼痛或者著急染上一層薄紅,鼻尖也紅紅的,眸中淚光楚楚。
撇開恨意不談,誰能眼睜睜看著一個傾國傾城、媚骨天成、羊脂玉般的美人兒傷心而不動容。
高嶺之花裴行簡亦不例外。
“夫君……”細軟的嗓音似生了鉤子,再心硬如鐵的男人也招架不住。
裴行簡面無表情,大步走過去,彎腰將她抱起,輕放在床上。
他掀開她的裙襬,單手托住她受傷的右腳,一邊褪去羅襪,一邊命令丫鬟:“拿藥酒來。”
“是,公子。”青黛跑著去拿來一瓶藥酒送到床前。
裴行簡伸出手。
青黛雙手扶著瓶口,倒了些在他掌心。
他耐心地將藥酒搓熱,再將掌心小心翼翼覆在她腳腕紅腫處,打圈式揉搓。
“疼……”沈棠疼的瑟縮了一下。
裴行簡牢牢拽回來,語氣沉冷:“別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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