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道:“表姑娘有所不知,我一吃甜食便會腹痛腹瀉,要辜負你一番好意了。”
謝葭玉沒有懷疑,故作失落了一下:“是葭玉的不是,沒提前弄清楚表嫂的喜好。”
“無妨,你心意是好的。”沈棠讓下人撤走了小几。
見謝葭玉依舊沒有要走的意思,她打了個哈欠,正要說自己想睡會,綺羅匆匆進屋稟報:
“少夫人,團兒說今日表少爺從沈家回去的路上,不慎跌進了水溝裡摔斷了腿,傷勢很嚴重,少說得臥床休養三個月,問少夫人要不要去莊家瞧瞧。”
謝葭玉聞言起身,“既然表嫂有事要辦,葭玉便不打擾表嫂了。”
“嗯,去吧。”
離開逐玉軒,謝葭玉並未走遠,而是等在不遠處的假山附近,目不轉睛地盯著院門。
要不是表哥強娶了沈棠,沈棠已經是那個莊知寒的妻子,聽說莊知寒摔斷了腿,沈棠必會迫不及待去莊家探望。
哪個男人能容忍妻子朝三暮四,相信要不了多久,沈棠便會被表哥厭惡休棄。
可等了足足兩刻鐘,謝葭玉的臉都快凍僵了,也不見逐玉軒出來半個人影,她滿腹狐疑。
“表姑娘,都這麼久了,大少夫人不會去了吧?而且表姑娘莫不是忘了,大少夫人崴了腳,不能出遠門。”杏兒分析道。
“聽說沈棠為了不嫁給表哥,大喜那日設計換了花轎,若非表哥察覺,沈棠就如願嫁給了莊知寒。沈棠寧願抗旨也要嫁,即便自己不能下地,也會派心腹丫鬟帶著東西去探望的。”謝葭玉計劃的是,只要沈棠的丫鬟帶著補品去莊家,她便現身阻攔,鬧到表哥面前去。
杏兒覺得有道理,不反駁了。
主僕倆又在雪地裡等了兩刻鐘,不僅什麼也沒等到,謝葭玉還體力不支,凍暈了過去。
沈棠聽說謝葭玉生生把自己凍成了嚴重風寒,發了三天的熱,笑的合不攏嘴。當然這是後話。
莊知寒斷腿的訊息自然也傳進了書房,裴行簡問道:“主屋那邊有什麼動靜?”
長喜道:“少夫人直接讓人把那傳話的丫鬟給打發了,然後就睡下了。”
兩刻後,裴行簡又問一遍。
長喜道:“少夫人且睡著呢。”
裴行簡狐疑地皺了皺眉,既沒嚷嚷著去莊家,也沒派丫鬟去,看來是真被他嚇到了。
長喜又道:“表姑娘兩刻前離開逐玉軒卻沒走遠,一直藏在假山附近鬼鬼祟祟,像是在等什麼。”
裴行簡:“不必管她。”
又兩刻後,長喜稟報:“爺,表姑娘吹了半個時辰的寒風,生生把自己吹暈了過去。這表姑娘到底想做什麼?”
吃飽了撐的找罪受嗎?
裴行簡絲毫不關心謝葭玉,問:“主屋那邊呢?”
長喜:“少夫人醒了,在屋裡看話本子呢。”
裴行簡墨黑的眼眸眯了眯,默默盤算著什麼。
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