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視她震驚的目光,裴行簡起身先下了馬車。
等了片刻,見車裡沒有任何動靜,他道:“是要我上車抱你下來?”
沈棠從旁側拉開窗簾,露出半張小臉,“我無事進莊家,我在車上等夫君。”
裴行簡靜靜看著她,“看來你是要我上去抱你了。”
說著便真要上車。
沈棠馬上投降,麻溜地下車,乖乖跟著他進了莊家。
莊知寒的父母莊恪與吳氏聽聞太傅大駕光臨,以最快速度出來相迎。
“不知裴太傅,裴夫人大駕光臨,有失遠迎,實在失禮。”
“無妨,是我們貿然上門。”裴行簡聲音清潤,不緊不慢的語調又帶著上位者的威嚴,他說著看了眼沈棠,握住她的手道,
“棠兒聽聞她的表哥不慎摔傷,斷了條腿,心中甚是牽掛,便央著本官陪她一起來看看,不知莊大人住在何處?方便本官與棠兒去探望嗎?”
“方便方便,犬子能得太傅記掛,是他之榮幸。”
莊恪與吳氏狐疑地對視一眼,又狐疑地看向沈棠。
沈棠愛戀寒兒,得知寒兒受傷,記掛寒兒實屬正常。
可她居然讓裴行簡與她一同看望寒兒,就不怕裴行簡懷疑他們仍有私情?
要是寒兒被裴行簡記恨上,丟了前程仕途是小,丟了命是大。
兩人在心裡怒罵沈棠愚蠢。
沈棠聽裴行簡給自己胡亂扣帽子非常生氣,卻又不好當著莊恪和吳氏的面反駁他,一邊掙扎著被握住的小手一邊對二人道:“舅父,舅母,表哥沒什麼大礙吧?”
莊恪道:“沒什麼大礙,好好休養一段時日便可痊癒。”
沈棠順勢道:“那就好,既然他無甚大礙,那我和夫君就先走……”
裴行簡笑著打斷她,“在家的時候不是一直同我嘮叨擔心表哥的傷,既然來都來了,親自去瞧一眼,豈不是更放心?”
還道她說謊不心虛,她看他才是謊話張口便來。
沈棠恨不得翻個大白眼,嗔瞪他一眼道:“夫君,我哪有一直嘮叨,也沒有非來不可。況且,我如今已嫁作人婦,與他男女有別,還是保持距離為好。”
裴行簡道:“表哥是你的親人,又不是外人,我不介意。”
不管沈棠的抗拒,他又問莊恪:“莊老爺,莊大人住在何處?”
“太傅請隨我來。”莊恪做了個請的手勢,然後引著二人去了莊知寒的院子。
吳氏也跟著,一路上不滿地盯著沈棠,心裡責怪沈棠不該把裴行簡這尊大佛引來莊家。
對於吳氏這個親舅母,沈棠亦是不喜的。
吳氏一直覺得莊知寒儀表堂堂、文采斐然,又是鎮北侯府旁支血脈,將來必要娶名門貴女為妻,從來都看不上沈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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