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杯被他捏了個粉碎。
沈棠嚇了一大跳,害怕地縮到車廂角落裡,小臉發白地看著他,“你……你要做什麼?”
裴行簡挪動身子靠近,高大的身軀將她完全籠罩在方寸之間,眉目深沉晦暗。
出於求生本能,沈棠雙手抵在他胸膛,咬牙道:“裴行簡,沈家再差,那也是官宦之家,我更是你明媒正娶的嫡妻,你若殺了我,必將臭名昭著,遭世人唾罵!”
裴行簡差點氣笑:“我何時說過要殺你?”
沈棠撇嘴,就他剛才捏碎茶杯的架勢,不是想殺人是想做什麼?
裴行簡捏住她下巴令她仰頭,“沈棠,從未有人忤逆過我,敢挑釁我,你是第一個。知道莊知寒為何斷腿嗎?是因為你抗旨不遵。”
沈棠雙目圓睜,原來莊知寒斷腿真是裴行簡的手筆。
她很想拍手稱快,但又怕裴行簡覺得自己是故意挑釁他。
他這人一向吃軟不吃硬,既然他不是要殺她,那……
沈棠快速拉開他的手,摟住他脖子吻上他的唇。
裴行簡不曾料到她會做這種事,神情一怔,眉宇間閃過難以置信地錯愕。
回過神,他一把推開了她,“想替莊知寒求情,讓我放過他,不惜出賣自己的身體?”
沈棠小臉緊繃,“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把我的事與他扯上關係?”
“難道不是?”裴行簡反問。
沈棠快氣死了,別開臉不去看他。
可心裡堵的那一口氣讓她很憋屈,沒一會兒,眼淚便不受控地從眼窩溢位來。
“哭什麼?”裴行簡呼吸凝滯,似是忍了忍。
沈棠淚眼朦朧地看向他,也不說話,就直勾勾看著他。
裴行簡眼皮一顫,沉默了片刻,手終是不自控地抬起,捧住她的小臉,用指腹輕輕擦拭掉她的淚珠。
沈棠卻是哭得更厲害,一巴掌拍開他的手,撲進了他懷裡。
裴行簡胸口一震,只覺那一瞬心都似快被她撞散了。
他低頭看著懷裡泣不成聲的妻子,眼尾微紅,喉結隱忍地滾了滾。
“沈棠,你……”她怎麼這麼嬌氣,說說不得,罵罵不得。
沈棠止住哭聲,緩緩抬頭,用唇去碰他的下巴。
裴行簡扭頭避開她的觸碰。
看著男人微微滑動的喉結,沈棠眼底精光一閃,然後調整了一下姿勢,張嘴輕輕含住了他的喉結。
裴行簡登時渾身僵住,難耐地悶哼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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