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靈溪的臉偏了偏，皎白的臉頰瞬間多了一道指印，眼裡漫出晶瑩的淚光與驚愕。
謝氏卻無視她的反應，教訓道：“裴靈溪，你竟敢跟我頂嘴！我平時教你的規矩都忘了？”
裴靈溪第一次被謝氏掌摑，心裡難受極了，加上年紀小，心態瞬間崩了，哭著跑出了花廳。
“這孩子，被我寵的愈發膽大包天了，看來我得找兩個教養嬤嬤好好教教她規矩。”謝氏回到自己的位置上，“都怪我教養不善，讓各位族老長輩看笑話了。”
眾人不好評判，只順著謝氏的話附和了兩句，說裴靈溪還小，好好教導規勸會好。
沈棠望著裴靈溪離開的方向，心微微揪了揪，整個廳堂幾十口人，靈溪是第一個，也是唯一一個敢站出來維護她，心疼她的。
連十二歲的靈溪都清楚新婚月餘納妾是羞辱她這個正妻，更遑論其他人了。
可裴行簡下定了決心，她不想受也得受著。
想到往後謝葭玉會名正言順地住進逐玉軒，想到他們會在同一張床上翻雲覆雨，甚至生兒育女，沈棠的心像是被匕首狠狠劃過，短促地疼了好幾下。
她牢牢攥緊拳頭，尖銳的指甲陷入掌心的皮肉之中，很快被掐破了，她卻絲毫感覺不到疼。
裴行簡似乎注意到她的小動作，壓下眉骨，視線落在她的袖口上，幽深的眸子暗潮湧動。
是難過？還是惱恨？
兩者都有吧。
但絕不是為了他這個人。
裴行簡薄唇緊抿，眼底閃過自嘲。
有機會將他推給其他女人，她心底指不定多高興呢。
損了正妻顏面算得什麼。
他正要說什麼，便聽到謝氏道：“沈氏，我知這事倉促了一些，讓你沒有心理準備，但行簡與葭玉是親表兄妹，自小感情就非常人能比，讓葭玉入行簡的房是遲早的事，你身為長房長媳，當寬容大度、雅量高致，你說是不是？”
沈棠側目看了眼裴行簡，見他一派沉靜，她緩緩吞嚥了下喉嚨，艱澀開口：“母親所言極是，兒媳謹記母親教誨。”
裴行簡下頜繃了繃，胸腔起伏的幅度微不可察地大了些。
好！好啊！
謝氏滿意沈棠的順從，笑道：“你是個明事理的好孩子，能理解我的苦心，我甚是欣慰。”
隨後話鋒一轉，“離初八雖只幾日，但納妾事宜一切從簡，也不算太倉促。沈氏，我相信你能操辦得當。”
“我……”沈棠眼睫顫了顫，又看向裴行簡。
他似乎一直盯著她，目光晦暗不明，沈棠猜不透他此時到底在想什麼。
見他依舊沒說話的意思，沈棠只好忍著心絞痛應承下來，“母親放心，兒媳絕不委屈了表姑娘。”
此話出，耳畔便響起男人冷而嘲諷的低笑。
沈棠面上的血色褪盡，眼眶和鼻腔酸澀到了極點。
。去回了憋意淚將強勉才，心掌住掐狠狠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