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風那頭,沈棠神情驚訝。
謝葭玉居然要嫁給鄭燾做妾?
裴行簡不僅沒拒了這樁婚事,反而任由謝葭玉給鄭燾做妾?
他不是喜歡謝葭玉嗎?
他沒查到毀掉謝葭玉的元兇嗎?
又或是巧合?或真的只是恰好鄭燾醉酒,一時色迷心竅才有了這樁荒唐事?
若是後者,裴行簡怎會願意委屈謝葭玉做鄭燾的妾?
更讓她不解的是,婆母居然求到了她面前。
裴行簡到底是什麼意思?
好一會兒,沈棠才消化這個驚人的訊息,卻依舊摸不透裴行簡的心思。
不過她很清楚,自己絕不能答應謝氏,不能摻和到謝葭玉與鄭家一事中。
“母親應當瞭解夫君的脾性,他決定的事,非棠兒三兩句話能輕易改變,是以請母親海涵,此事棠兒沒法答應母親。”沈棠拒絕道。
謝氏一臉不滿,卻耐著性子勸道:“我知曉你仍介懷行簡欲納葭玉做妾一事,如今葭玉遭了災,是不可能再做行簡的人,只能將錯就錯入鄭家。葭玉嫁了人,你也少了樁煩惱不是嗎,這對你們三個都好,何樂而不為呢?”
頓了頓,她補充,言語誠懇,“三間商鋪都在朱雀街最繁華的位置,每間鋪子每年盈收高達三萬兩。西郊別院內有溫泉池和一片偌大的梅林,是我的陪嫁,亦是我最喜歡的一座別院,我如今割愛贈你,一來是請你幫葭玉,二來是為先前一些事給予你的補償。”
一番話下來,沈棠確實有些心動了。
畢竟沒人會拒絕金錢的誘惑,也難以拒絕這令人垂涎三尺的溫泉梅林別苑。
哎,可惜……
謝葭玉是嫁鄭燾做妻還是做妾,她並不在意,可她明白,一旦答允此事,裴行簡絕對會發瘋。
“母親讓我幫忙,便是沒有鋪子與別院,棠兒身為晚輩,也理應義無反顧地幫忙,可……”她語氣為難,“夫妻一體,妻以夫為天,夫君既做出了決定,我身為妻子當無條件尊重支援,還請母親體諒一下棠兒的難處。”
謝氏聞言狠拍桌案,惱聲道:“沈氏,我今日低聲下氣請你辦事,是給了你天大的顏面,你卻一再推三阻四,忤逆我的意思!”
沈棠也不再和顏悅色,陰陽怪氣道:“母親與其在棠兒這浪費時間,不如直接同夫君商量。您是夫君的母親長輩,說話比棠兒應該更有分量才對。”
“你……”謝氏是一點就著的性子,氣的胸腔劇烈起伏,作勢要衝到內室要沈棠好看。
趙嬤嬤拉住謝氏,小聲安撫:“夫人,表姑娘一事尚無定論,您還是不要和少夫人再發生衝動為好。”
謝氏猛地想到上回被長子逼著跟沈棠賠罪的事,臉色鐵青地離開了。
謝氏走了沒多久,裴行簡從宮裡回來了。
從暗衛口中得知謝氏為謝葭玉的事來找過沈棠,他神情微變,快步去了主屋。
走近內室,看到妻子坐在美人榻上乖順地繡著腰帶,陰翳的面容瞬間覆上一層柔色。
他坐到榻上,低眸看著尚未成型的繡紋,淡淡問道:“聽說母親來找你了,母親可有為難你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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