揚起手臂,沈棠毫不猶豫地給了莊知寒一巴掌。
“啪”地一聲脆響,把莊知寒打蒙了,也把吃瓜的人驚呆了。
迎著莊知寒驚愕的目光,沈棠漠然開口:“第一,論輩分排行,你當喊我七姐姐;第二,論身份地位,你當喊我太傅夫人,或者裴大少夫人;第三,你我各自婚嫁,不該喊我閨名汙我清譽。這一巴掌是對你的警示,是提醒你時時刻刻記得自己當下的身份。七妹夫記住了嗎?”
她不知裴行簡發什麼瘋病,但他一定是故意安排她與莊知寒見面。
或是心中仍覺得她惦念莊知寒。
既如此,她不如趁此時機向世人宣佈,她與莊知寒除了表兄妹這層親戚關係,再無其他關係,莊知寒當馬伕,乃至當牛做馬,都與她毫無關係。
本就因馬伕身份被嘲笑,又被當眾掌摑,莊知寒一張臉火辣辣的難堪。
他不管不顧道:“沈棠,你被裴行簡下蠱了,你被他騙了。”
裴靈溪忙大聲道:“胡說,我大哥怎麼可能給大嫂下蠱,快來人,把這個胡言亂語的傢伙給我拖下去!”
“棠兒,我沒有胡說,裴行簡就是給你下蠱了。”不然她怎麼捨得打他,怎麼可能遺忘他們多年情意,怎麼可能變得面目全非。
很快,莊知寒被拖了下去。
“大嫂,你可千萬不要聽信他的話,大哥那麼喜歡大嫂,是絕不可能害大嫂的。”裴靈溪急得小臉微紅。
沈棠根本沒把莊知寒的話放在心裡,失笑:“你大哥確實給我下蠱了,不然我怎麼會這麼喜歡他呢。”
“啊?”裴靈溪一愣,反應過來忽而大笑,拍著胸脯,“哈哈哈,原來大嫂如此喜愛大哥啊,剛才真是嚇死我了。”
她一直很崇敬大哥,覺得大哥是比父親還要厲害的人,就是性情太冷了,冷到偶爾她會覺得大哥有一些孤寂可憐。
如今大哥好不容易有喜歡的人,有了難得的人味,她自是希望大哥能夠與大嫂和和睦睦,和和美美,長長久久,白首不離。
希望他們儘快多生幾個孩子,那樣她便能帶著小侄子小侄女一起玩啦。
之後,裴靈溪給沈棠挑了一匹通體漆黑的馬。
其餘人見沒戲可看,漸漸散了。
但沈棠牽馬入馬球場時,意外又發生了。
一個馬伕拎著桶水不慎摔了一跤,恰好摔倒在沈棠腳邊,沒撞到她,卻弄溼了她的裙襬。
馬伕連忙跪下磕頭認罪求饒。
沈棠低頭看了看裙襬,第一念頭:這不是巧合,絕對是有人要害她!
緊接著看向馬伕,只見那馬伕是個十六七歲的少年,面若美玉,膚白似雪,眉目如畫。
沈棠狐疑蹙眉,這人真是馬伕嗎?
她道:“你起身。”
少年道謝,緩慢站了起來。
他身量頎長,與裴行簡一般筆挺,一張臉像是上等羊脂玉,挑不出半分瑕疵,還生了雙含情脈脈的桃花眼,眼尾上挑,看人時莫名地像是在勾引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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