莊恪也忍不住乾嘔。
沈婉憂心忡忡地擰眉,看來夫君不僅被裴行簡耍了,還被狠狠折磨了一番。
不過她已經和那人搭上了,那人比她更厭惡沈棠,即便不能真把沈棠怎樣,也能出口惡氣。
莊知寒看著喜慶的小院和一桌子酒菜,心頭的憋悶和憤怒全部湧上腦門,什麼也沒說,一把推開吳氏,把自己關進了屋裡。
吳氏頓時感覺天塌了,把氣撒在沈婉身上,罵她是喪門星,娶了她才害他們淪落到這個地步。
沈婉委屈,卻無可奈何。
隔日,莊知寒大抵是累極加上備受打擊,整個人如爛泥般癱在床上,沒去上值。
圉長髮現他沒來,直接衝到他家狠狠把人抽了一頓,又拎雞仔似的拎上馬,帶回了苑馬寺馬廄。
吳氏哪裡見過這陣仗,急得要去報官。
圉長說莊知寒是朝廷徵役的馬伕,合法合規,若去告官,上面只會治罪莊知寒不服從安排,擅離職守。
吳氏被高大威猛的圉長嚇的屁不敢放一個。等圉長走,吳氏忙讓沈婉去找沈棠求情。
沈棠見了沈婉,只道:“此事不管是誰的安排,我都不能找裴行簡求情。”
沈婉淚流滿面地跪下:“七姐姐,夫君這幾個月吃得苦受得罪夠多了,再這樣下去,他會沒命的,還請你看在大家親戚一場的份上,救救夫君吧。婉兒求你了。”
沈棠冷淡道:“八妹妹,莊知寒並非你的良配,你要是願意和離,我可以幫你。”
她不知沈婉上一世怎麼年紀輕輕病逝了,但莊知寒曾想娶裴雪瑩做續絃,說明沈婉的死不簡單。
沈婉眼下和她尚無仇怨,她願意幫一把,畢竟她們堂姐妹一場,閨中時關係不差。
沈婉震驚了剎那,隨後拒絕了。
也不再求沈棠,離開了裴府。
人吶,一旦骨頭軟了,就再也支稜不起來了。接下來幾日,莊知寒是真被抽怕了,乖乖服從上官安排,準時上值,認真幹活,漸漸接納了自己馬伕的身份。
他不接納也不行,沒有裴行簡點頭同意,苑馬寺不敢放他離開。
這天風和日麗,春光明媚,是每年皇家舉辦馬球會的日子,玉京五品及以上的官員親眷都被邀請參加,地點在京西皇家別院北面的馬場。
一大早,酷愛馬球的裴靈溪換上英姿颯爽的騎裝去找沈棠,“大嫂會打馬球嗎?”
沈棠尷尬了一下,“不會。”
君子六藝,琴棋書畫,她是樣樣學了卻樣樣不會。
前世裴行簡倒是教了她一些,可她厭惡他,哪裡記得他教的過程和細節。
且她是真不愛學習,更沒有這方面的天賦。
她一直覺得,人生在世短短三萬天,不如及時行樂。
“大嫂不會也沒關係,我馬球打的可好了,等會到了馬場我手把手教大嫂。”裴靈溪興致沖沖地拉著她去挑騎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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