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這兩樣東西是何物?”沈棠問道。
“兩滴心頭血。”墨臨比出兩根手指,“其一是養蠱之人的心頭血;其二是曾與沈姑娘有過關係之人的心頭血。”
聽到心頭血,沈棠睜大了眸子,“必須要心頭血才能解蠱?”
養蠱之人,自是謝葭玉。
謝葭玉如今在鄭家,遠在玉京,如何能取到她的心頭血?
即便能,謝葭玉和謝氏又怎會願意。那可是心頭血。
而另一位……除了裴行簡,便是徐衛璋。
自己和裴行簡已然和離,並堅持與他劃清界限,如何能要求他取心頭血為自己解蠱?
徐衛璋是哥哥至交,是很好的人,幫助了自己許多,便更不能要求他冒著性命危險救自己。
墨臨重重頷首:“是的,缺一不可。”
沈棠渾身僵硬,小臉微微發白,“除此之外,沒有其他解蠱之法嗎?”
墨臨解釋道:“沈姑娘,無論用何等法子解蠱,都必須以兩滴心頭血為引。沈姑娘可是擔心取心頭血會有性命之憂?”
“沈姑娘且放心,我們蠱師取心頭血的法子比較溫和,不會累及對方性命。”
沈棠不信,那可是心頭血,命脈之血,就算他再神通廣大,也不可能有十足的把握。
她想解蠱,卻不能連累無辜者。
這時,裴行簡從二樓下來走到了幾人面前,淡聲道:“棠兒,你中蠱之時是我在側為你壓制,取我的血即可。”
“不行!”沈棠脫口而出地拒絕。
她不想欠裴行簡,亦捨不得他冒險。
一旁的徐衛璋心情複雜,他倒是想出一份力,可那日與沈妹妹的並不是他。
“你沒聽到蠱師說這是唯一的法子嗎,若不解蠱,你將月月承受情絲繞之苦。”裴行簡道。
“我寧願承受那份痛苦,也不願解蠱。”沈棠丟下這話,轉身上樓把自己關進了房間。
裴行簡沒有追上去,而是讓墨臨去自己的房間,先把心頭血取了。
“太傅大人不再與沈妹妹商議一下嗎?”徐衛璋忍不住問道。
“若是你,你會如何做?”裴行簡反問一句。
能救心愛之人,自然奮不顧身。徐衛璋不說話了。
大抵他心裡仍存著卑劣的私心,不希望沈妹妹一輩子為情絲繞所困,一輩子與裴太傅糾纏不清。
裴行簡與墨臨回了房間。
取心頭血並不需要耗時多久,但期間確實要受一些罪。待墨臨將順利把心頭血取出來,裴行簡已面如白紙,顴骨處浮泛著一抹病態的薄紅,額角豆大的汗珠如雨點般滑落,眉心緊蹙成一條溝壑,顯然是極其痛苦又極力忍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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