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生的時下文人最喜歡的模樣。
身姿頎長,立在那裡便如一枝青竹。
肩背直而不彎,頸項修長,整個人透著一股疏朗乾淨的氣韻。
靜立之時,亭亭如篁。
但是這樣的人卻有著一雙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,笑起來又眼尾上挑。
那股清冷之意減淡,反而有了莫名勾人的意味。
這邊少男已經開始憶往昔歲月了,“那年杏花微雨……”
而呂攻月則是想著怎麼才能用最直白,最直接,最不繞彎子,最客觀,最正確,最系統,最真實,最簡略的方式告訴他:我們沒戲了。
畢竟掌教權大勢大,自己只是想吃軟飯而已不想吃牢飯,她可不想被剁成臊子。
還沒等她想到,少男忽然拉住呂攻月的手放在他的胸上,美其名曰要讓她感受到他的真心。
但是呂攻月只感受到乃乃的真心。
可老天啊,你有沒有搞錯,我只求榮華富貴,不求一絲真情。
於是等少男眼中含淚地望著自己時,呂攻月只是稍稍彎腰,湊近他的臉旁。
然後用指腹輕柔地抹去他的淚痕,然後溫聲說:“我覺得你母親說的其實是對的。”
所以你回去能不能告訴她,我只是個老實本分的人罷了。
“你值得更好的人,而我……。”呂攻月似乎是有些落寞地低下頭。
你值得更好的,而不是我這樣最好的。
“我不願意你拋下你所擁有的一切,和我去過苦日子,我希望你永遠幸福快樂。”
少男臉上的淚止不住地流,“就沒有什麼別的辦法了嗎?”
呂攻月笑了笑,“我們都應該向錢看了。”
他失魂落魄地說:“要向前看了嗎?”
“對,向錢看。”呂攻月怕他沒聽出來,還故意加重了“錢”的讀音。
然而對方是個沒開智的,只是愣愣地重複了一遍“向前看。”
好了,呂攻月懸著的心徹底死了。
她也沒有再和他繼續拉扯下去的心情了。
呂攻月捂住少男的眼睛,用如春水般低柔的語調說:“你在心裡數十個數,數完了,過去的一切就讓它過去吧。”
“那時再睜眼,你已經是一個全新的自己了。”
少男聽她的話,閉著眼在心裡數著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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