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便是正月初一。
天剛矇矇亮，城外城內便接連響起爆竹聲。
噼裡啪啦的聲響，帶著辭舊迎新的熱鬧與喜氣。
煙火氣息順著窗縫鑽入院內，驅散了冬日清晨的寒意。
呂攻月起身，換上早已備好的新衣。
一身碧城藍的冬裝，領口與袖口滾著一圈密絨包邊，不顯張揚卻格外擋風。
料子厚實柔軟，穿在身上既保暖又利落。
眉眼間也由此多了幾分沉穩英氣。
她剛整理好衣袍走出屋子，白靈鸝與青松已經各自換好了新衣等候著。
白靈鸝穿了一身柔和的鵝黃色衣衫，顏色鮮亮，襯得他膚色愈發白皙細膩。
脖頸間依舊圍著那條軟絨圍脖，將大半張臉護住。
青松則穿了一身少見的粉色加絨衣裳。
許是平日裡多穿素色或深色，乍一換上這般柔和的顏色，反倒襯得少男眉目清秀，臉頰紅潤。
兩人站在呂攻月面前，齊齊躬身行禮，聲音清亮又整齊：“新年安好。”
呂攻月看著眼前煥然一新的兩個少男，眉眼舒展，笑意溫和：“新年好。”
用過早膳，按照年俗，便該飲屠蘇酒。
青瓷小壺盛著溫熱的屠蘇酒，倒入三隻小巧的酒杯中。
酒香清冽，混著淡淡的藥香。
俗語言，屠蘇酒飲之可“屠絕鬼氣，甦醒人魂”，驅邪避災，保佑新的一年平安康健。
而飲法則是年少者先飲，年長者後飲，寓意年少者快快長大，年長者福壽安康。
呂攻月端著酒杯，看向兩人，示意道：“按照規矩，年紀小的先喝，青松先來。”
青松點點頭，雙手端起酒杯，小小的抿了一口。
酒液入喉，帶著一點溫熱的辛辣，又很快化開，留下淡淡的回甘。
他不太會飲酒，臉頰瞬間便染上一層淺紅，卻還是乖乖飲盡。
接著便是白靈鸝。
他姿態優雅，小口飲下，酒液入腹，眼睛眨巴眨巴，好像不知道自己在哪了。
最後才輪到呂攻月。
她舉杯一飲而盡，酒液滑入喉間，驅散了冬日殘留的寒意，渾身都舒暢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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