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盞蓮花水燈順著河水,緩緩飄向遠方,漸漸融入漫天燈火之中。
青松的燈上,寫著平安喜樂,萬事勝意,簡單又純粹。
而白靈鸝那盞不肯示人的水燈上,卻是寫著:
得成比目何辭死,願作鴛鴦不羨仙。
【只要能與心愛之人長相廝守,即便赴死也心甘情願,寧願做人間相伴的鴛鴦,也不羨慕那逍遙自在的天上神仙。】
至於呂攻月的水燈,自始至終,一片空白,未曾落下一字。
……
三人在河畔佇立片刻,正欲轉身離去,天邊忽然飄來幾朵烏雲。
轉瞬之間,淅淅瀝瀝的雨點便落了下來,打在臉上,帶著微涼的溼意。
“下雨了!”青松驚呼一聲,連忙抱緊懷中的燈,生怕被雨水打溼。
呂攻月拉著兩人便往岸上跑去:“快找地方避雨!”
此時河畔的遊人紛紛慌亂躲避,賣傘的小攤瞬間被圍得水洩不通,人聲嘈雜。
呂攻月擠在人群中,費了九牛二虎之力,才好不容易買到一把傘。
拿到傘的瞬間,身後的傘便已被搶購一空。
很好。
今晚賣花的商販賺沒賺到錢不知道,可賣傘的肯定是賺麻了。
雨勢漸漸大了起來,雨點噼裡啪啦地砸在地面上,濺起水花。
三人擠在一把傘下,空間本就狹小,根本無法完全遮蔽。
呂攻月一手撐傘,一手攬過白靈鸝與青松,將兩人護在身側,儘量讓傘面偏向他們。
一路往回走,雨水順著傘沿滑落,打溼了衣衫。
白靈鸝的衣袖溼了一角,青松的髮梢也沾了水珠。
而撐傘的呂攻月,半邊肩膀完全暴露在雨中,衣衫早已被雨水浸透。
烏黑的髮絲被雨水打溼,略顯狼狽。
好不容易趕回小院,呂攻月收起溼透的傘,推開門,讓兩人先進屋內。
白靈鸝一進門,目光便下意識落在呂攻月身上,一眼便看見她溼透的肩膀。
髮絲黏在脖頸間,雨水順著髮絲滴落,模樣清冷又單薄。
他想說些什麼,卻見呂攻月已經轉過身來。
呂攻月全然不在意自己身上的溼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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