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刻我對母愛的期盼、對她的感恩全部煙消雲散了。
我從一場自欺欺人的夢中醒來。
從今往後,我與她們之間的鬥爭,不死不休。
權力二字究竟有什麼魔力。
它讓親人舉刀,又讓仇人碰杯。
我發現我使用起權力來越來越得心應手了,直到有一天我看到鏡子裡的自己。
我難以相信這個笑裡藏刀,面色陰冷的女人居然是我自己。
父親以前曾誇我陽光燦爛,天真可愛。
如今我卻不得不與之背道而馳了。
後來也有一個人誇我陽光明媚,那是我的夫郎。
於是我也誇他可愛。
可惜他是蠢得可愛。
我父家沒有什麼勢力,我必須靠婚嫁來得到他母親的支援。
新婚夜,他問我會愛他一輩子嗎?
我當然回答他,是的。
是不會永永遠遠愛他一個人的。
我後來又娶了其他的男人,後院裡百花爭豔。
但那蠢得可愛的男人卻開始衰敗下來。
我似乎有些明白為什麼我的父親會離世了。
但是哪怕明白了這些。
我也毅然決然走上了和我母親一樣的道路。
而這條道路註定鋪滿森森白骨。
我也並非百毒不侵,有時午夜夢迴,我也會驚醒,總覺得有亡魂在找我索命。
於是我問我最忠心的臣下,我是不是沾染太多罪惡,以後就要下地獄了。
她說,人間就是地獄,我們都已經身在其中了。
我鬆了一口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