呂攻月聞言，語氣輕快道：“那甚好，改日有空，可要嚐嚐你的手藝。”
一句尋常話語，落在風來耳中，卻多了些深意。
這意味著，今日並非偶然一聚，往後兩人還有許多相處時日。
這樁婚事，是真真切切要往下走的。
……
這頓飯吃下來，風來捫心自問，三人對自己其實已經很好了。
風來甚至忍不住暗自思忖。
若不是他清楚自己的模樣，怕是真要信了，自己是個十分討喜、處處受人歡迎的人。
眼前一切和睦溫情，都像是一場特意為他編織的美夢，美好得有些不真切。
他下意識看向呂攻月，對方察覺到他的目光，微微側頭，眼中疑惑。
隨即像是頓悟他心思一般，又主動往他碗裡夾了幾筷子菜，溫聲道：“多吃些，不必拘謹。”
這般體貼照料，反倒讓風來更加心緒繁雜。
沙場歷練出的直覺，在心底隱隱提醒他有哪裡不對。
可放眼望去，白靈鸝舉止體貼，青松言辭周全，每一處都是真心實意的好心，沒有任何破綻。
或許是自己太久沒有接觸尋常男子了吧。
自己這般揣測旁人好意，未免太過陰暗狹隘。
風來在心底暗暗鄙夷自己。
一頓飯食不知味地結束，風來滿懷著紛亂心事，起身告辭。
呂攻月將他送至門口，叮囑他路上小心。
等呂攻月送完風來回來後，心中暗自滿意。
看幾人的交流，應該是能接受彼此的吧？
她正想著，目光無意間一轉，卻看見白靈鸝正拿著一塊乾淨布巾，細細擦拭著方才風來坐過的那張凳子。
動作細緻，反覆擦拭，像是在清理什麼不潔之物。
呂攻月見狀，心頭莫名一跳。
那一刻，她幾乎要以為，白靈鸝是慊棄風來粗鄙，更慊棄他坐過的凳子，才這般反覆擦拭。
可念頭剛起，她便又暗自搖頭，笑自己在朝堂待得太久，心思未免也太過陰暗。
阿鸝怎麼可能是這般輕視他人之人。
她走上前，開口問道：“好好的，怎麼突然擦起凳子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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