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呂攻月忙著雕刻，偶爾抬眼瞥見他這副緊張模樣，眼底忍不住泛起笑意，卻也不打擾，繼續手中的活計。
時間一點點流逝，窗外的日光漸漸西斜，天色由明轉暗，暮色一點點漫進屋中。
白靈鸝早已停下手中動作，他的繡品已然完成。
一方絹布之上，花團錦簇，牡丹嬌豔，蘭草清雅，蝴蝶翩躚。
栩栩如生，一看便是功底深厚，美得讓人移不開眼。
而風來這邊，也終於勉強收了針。
他照著阿黃木雕一針一線繡了許久，滿心以為即便不算好看，至少也能看出是隻小狗。
可當他拿起繡繃，看清自己手中的成品時，尷尬得不知如何是好。
這哪裡是小狗。
針腳雜亂無章，線條歪歪扭扭，該圓潤的地方稜角分明，該簡潔的地方一團亂線。
整個圖案糊成一團，黑乎乎、硬邦邦的，別說憨態可掬的小狗，看上去倒更像是一塊不規則的石頭。
勉強能分辨出一個模糊輪廓，具體是個什麼東西，實在難以言說。
風來看著自己手中慘不忍睹的繡品，恨不得當場藏起來，再也不讓人看見。
白靈鸝恰好這時看了過來，目光落在他的繡品上，眼中閃過訝異，“風來哥，你這繡的是……？”
風來臉上一陣發燙，連忙手忙腳亂地把繡品揉作一團，往袖中塞去。
他尷尬地含糊道：“沒、沒什麼，繡得不好。”
他實在不好意思說，自己照著阿黃雕了這麼久，竟繡出這麼一個四不像。
白靈鸝見狀，十分體貼道：“風來哥別在意，誰都有第一次。”
“我初學刺繡的時候，也笨得很，第一天也只繡出一朵花而已，比你好不了多少。”
這話聽在風來耳中，卻讓他越發自愧不如。
人家第一次都能繡出一朵花，自己照著現成的物品，卻繡出一團連是什麼都看不清的東西，簡直是雲泥之別。
就在這時，忽然一陣強風從窗外猛地灌入。
一股力道恰好尋著命運的軌跡一卷，便將風來袖中那團沒藏好的繡品帶了出來，輕飄飄落在呂攻月腳邊。
風來心頭一緊，下意識低下頭，猶如等待審判的犯人。
呂攻月停下手中雕刻，彎腰撿起那團繡品，仔仔細細端詳了片刻。
屋內一時安靜下來。
風來垂著眼，心跳得飛快。
片刻之後，呂攻月忽然開口，語氣略帶新奇：“嗯？這不是阿黃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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