呂攻月一下子就火了。
這種感覺，像極了面對一個陷入情網、無可救藥的戀愛腦好友。
她苦口婆心、費盡口舌地灌輸自立自強、好好愛自己的念頭，勸對方不要為了別人犧牲自我，不要盲目付出。
可到頭來，只換來一句輕飄飄卻無比固執的“ta不一樣”。
所有的道理，所有的勸說，在這四個字面前，全都變得蒼白無力。
呂攻月的語氣瞬間加重，語氣裡是壓抑不住的火氣：
“我有什麼不一樣？”
“我也是人，也會犯錯，或許有一天，我也會不經意間傷到你，你知不知道？”
“你不能因為我是你義母，就一味順從，不知道反抗，不知道為自己考慮。”
“不管是誰，誰傷害了你，你就遠離誰。”
“太陽會灼傷你，你就遠離太陽。”
“我傷害了你，你也要離開我。”
“知道嗎？”
最後一句話，她不自覺地提高了音量，嚴厲了些。
話音落下的瞬間，白靈鸝渾身一顫。
他眼中好不容易忍住的淚水，瞬間簌簌落下。
少男再也忍不住，嗚嗚咽咽地哭了起來。
肩膀一抽一抽的，哭得好不可憐。
他一邊哭，一邊伸手緊緊拽住呂攻月的衣袖，生怕一鬆手，她就會真的不要自己。
“義母別生氣……”
“阿鸝知道錯了……”
“阿鸝會改的，再也不惹義母生氣了……”
“義母別不要阿鸝……”
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，話語斷斷續續，滿是惶恐與哀求。
那副模樣，彷彿呂攻月剛才說的不是一番勸誡，而是要將他徹底拋棄。
呂攻月看著他哭得梨花帶雨的模樣，心頭那股火氣好像也慢慢被他的淚水澆滅。
她最近到底是怎麼了？
情緒起伏如此之大，一點小事就容易動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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