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傍晚，府裡的晚膳擺得比往日更精緻些。
呂攻月剛從衙署回來，一眼便瞧見風來親自將一隻白瓷湯盅端到自己面前。
湯盅一掀開，濃郁的藥香混著肉香便漫了開來。
當歸、黃芪、枸杞幾味常見的滋補藥材氣息可辨，湯色濃醇，一看便是慢火細燉了不少的功夫。
呂攻月只嗅了一口便心知肚明，此乃大補。
想來是昨夜她半開玩笑說自己近來操勞，有些受不住他夜夜黏人纏緊。
這人便默默記在了心上，轉頭就折騰出這麼一碗東西。
呂攻月握著筷子，難得露出討饒的神色。
“我今日在衙署喝了不少茶水，實在撐得慌，可不可以不喝呢？”
她多少以為風來會鬆口。
可對面的人只是安靜坐下，既不說“可以”，也不說“不行”。
只一雙深邃明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她，喉間吐出兩個字：“妻主——”
聲音比平日稍緩，尾音一拖，算不上委屈，但卻是算是一種示弱。
呂攻月瞬間便沒了轍。
最終還是認命地一口一口喝了個乾淨。
藥味雖濃，可喝到胃裡暖洋洋的。
待她剩下空碗，風來臉上立刻漾開一層笑意，連眼角都柔和下來。
呂攻月看著他這般模樣，心底暗暗想。
這人是越來越會恃寵而驕了。
以前他說話做事都小心翼翼。
如今倒好，不僅敢默默燉補湯逼她喝下，還會用這種方式逼她就範。
可轉念一想，他這般放鬆自在，不正是因為在她身邊足夠安心嗎？
呂攻月索性由著他去。
忽然，一旁的白靈鸝開口道：
“義母，再過幾日便是上巳節了。”
呂攻月轉頭看他：“嗯，我記得，怎麼了？”
“京郊那座皇家寺院，往年大多時候都封閉，不對外開放，唯有上巳這天會特例開放一日，允許百姓入內祈福。”
白靈鸝語氣輕柔，“寺裡香火極靈，求姻緣、求事業、求子嗣都很準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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