呂攻月從竹林小徑折回齋堂外的等候處,遠遠便看見風來、白靈鸝與青松三人已站在樹下。
顯然是用完素齋許久,正等著她匯合。
三人見她從另一側林蔭間走來,而非方才離開的方向,都有些疑惑。
呂攻月面上維持著自然溫和的笑意,飽含歉意道:“方才見這裡景緻清幽,一時興起隨意逛了逛,不知不覺便走遠了。”
“倒是讓大家久等了,實在不好意思。”
幾人聽了,心中那點疑慮頓時散去大半。
之後一行人離開了寺廟,依次登上馬車,按原路返程。
馬車一路駛回府中,剛踏進門,呂攻月便藉口今日寺中奔波有些疲憊,匆匆交代了兩句,便往內院沐浴。
待到夜色漸深,寢室內燭火輕搖。
呂攻月算著風來前去洗漱的間隙,快步走到梳粧臺前,支起銅鏡,就著燈火細細檢視脖頸處的痕跡。
她取來平日裡消腫祛瘀的藥膏,用指尖蘸取,小心翼翼塗抹在痕跡上。
藥膏清涼,卻並不能立刻讓印記消退。
無奈之下,她只得開啟衣櫃,細細挑選次日要穿的、能遮擋印記的衣物。
收拾妥當,她吹滅了桌前大半燭火,只在床頭留下一盞小小的燈。
隨後便躺上床榻,閤眼入睡。
不過片刻,便陷入了朦朦朧朧的淺眠之中。
不知過了多久,寢屋門被推開。
風來輕手輕腳走了進來,生怕驚擾了榻上之人。
他洗漱完畢,只著一身柔軟中衣。
緩步走到床邊,目光落在呂攻月熟睡的容顏上。
按照往日習慣,兩人總會在睡前吻對方的額頭,再吹燈入眠。
此刻也不例外,他俯身,靠近床頭,想落下一個輕柔的吻。
可就在距離咫尺之際,一股藥香,悄然鑽入鼻腔。
風來還以為呂攻月受了傷。
於是緊張之下,他顧不得其他,目光仔細在她臉頰、脖頸、手臂等處掃視。
最終視線定格在她高高豎起的衣領邊緣。
昏黃燈火下,衣領縫隙間,隱約露出一小片異常的紅痕。
風來伸出手,小心翼翼地撥開了那片立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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