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回去後，呂攻月趕緊給白靈鸝做好保暖，又怕他肺裡有積水給他熬藥。
好生照顧了半個月，看著白靈鸝生龍活虎，她才終於安心下來。
終於，後天就可以啟程回京了，她放心不少。
她實在覺得來江南的這一趟驚心動魄，還是趕緊回京城過自己的老實日子吧。
這夜，呂攻月撩開床帳，正預備上床歇息。
可帳內陰影之中，赫然臥著一道人影。
呂攻月看清那人時，只覺得自己是不是走錯房間了。
因為床榻之上，白靈鸝正靜靜躺在被褥之間。
他身上只著一件剪裁輕薄、料子微涼的衣服。
衣料鬆鬆垮垮，領口敞著，模樣分外清涼。
烏黑的長髮並未束起，如瀑一般散亂鋪散在枕褥之上。
聽見帳外動靜，他抬起面龐。
那張素來清俊乾淨，帶著些許清純無辜感的面容，在搖曳昏黃燭火映照之下，染上一層惑人的曖昧。
他支起上半身，目光牢牢鎖在站在床帳之外的呂攻月身上。
而後身子傾過來，說出來的話，其尾音就像留了一個個小鉤子，和往日慣常的語調截然不同。
“攻月。”
他輕聲喚她，眼波流轉。
“我愛你。”
可是呂攻月卻像是看了恐怖片一樣，驚恐地退了一步。
“阿鸝，你在幹什麼啊？”她匪夷所思道。
白靈鸝見她後退，眼中掠過茫然。
有些不解，卻又認真道：“我在說，我愛你啊。”
“你……你你……”
呂攻月只覺得眼前一陣陣發黑，太陽穴突突劇烈跳動，一時間竟找不出完整的言語。
只覺得眼前發生的一切荒誕得如同一場怪異的夢魘。
白靈鸝蹙起眉梢，眼底浮出困惑。
“難道，你不是也愛著我嗎？”
“不然，荷塘那一夜，你為什麼要吻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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